麦克莱恩继续道:“在中国传统医学中,心脏被称为‘君主之官’,主神明。但在现代生理学中,心脏只是循环系统的中心,而思维和情感由大脑负责。”
这句话引起了骚动。一个学生忍不住站起来:“博士,中医认为心藏神,主神明,并非只是泵血之器!”
麦克莱恩挑眉:“证据呢?你能展示所谓的‘心神’吗?科学需要实证,不能仅靠古籍记载和哲学思辨。”
那学生一时语塞,面红耳赤地坐下。
林闻溪若有所思。他注意到麦克莱恩虽然言辞尖锐,但并非全盘否定中医,只是要求证据。这种重视实证的态度,与父亲“辨证求因,审因论治”的教导其实有相通之处。
课程继续进行,麦克莱恩展示了血液循环的路径,解释了动脉血与静脉血的区别,还拿出听诊器让学生们轮流听自己的心跳。
当听到自己胸腔内那规律而有力的搏动声时,林闻溪感到一种奇妙的震撼。这与他诊脉时指尖感受到的跳动相互印证,却是全然不同的体验。
课间休息时,学生们分成几堆激烈讨论。
“简直骇人听闻!将人体视为机器,将心脏比作泵,全然不顾气与神的存在!”一个学生愤慨道。
周振邦反驳:“但麦克莱恩博士讲得很有道理啊!血液循环是威廉·哈维在1628年就证实了的,如今西医外科凭借这些知识能做许多中医做不到的手术。”
李文瀚推推眼镜:“《医林改错》中,王清任也曾亲验脏腑,改正古籍错误。重视实证本是医家应有之义,不必分中西。”
孙明远低声道:“但那心脏模型实在可怖,想到人体内部是那般模样,几日都睡不安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