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平整的水泥路上跑了一段,转入西海城重工业基地的核心区。
刚一靠近炼钢厂区,震耳欲聋的高炉轰鸣声和重型锻压机那有节奏的“哐当”巨响便直灌双耳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烟味和浓重的铁锈气味,这是西澳最强劲的工业心脏在日夜不休地跳动。
警卫老远就认出了钟途那辆没有多余装饰的马车。
这辆车在整个西澳工业区享有最高权限,警卫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正敬礼后,立刻转头对身后的年轻警卫吼道:
“快!去二号车间通知吴厂长,总长来了!”
不一会儿,吴冶山从二号高炉车间方向步履匆匆地跑了出来。
他身上那套原本灰蓝色的粗布工装,此刻早就看不出本来面目,沾满了黑红交加的铁锈粉尘,袖口和裤腿处还蹭着大片的黑色油污。
他喘着粗气,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灰尘,快步赶到马车前。
“总长。”
吴冶山略微喘着气,脸上带着几分意外。
“您怎么突然过来了,也没提前派人捎个信,我这连身干净衣服都没换。”
钟途从马车上下来,上下打量着他这幅模样,语气温和而带着几分体恤地说道:
“刚从动力实验室那边看样车,顺路就直接来看看。
看你这模样,又是一整天泡在车间里试验了吧?”
吴冶山抬起手,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。
他苦笑一声:“粉末冶金的试验到了关键口,离开半步都不踏实。
总长,外面灰太大,咱们去办公室说吧。”
钟途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客套,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厂区深处的办公楼走去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,把外头震天的噪音隔绝了大半。
吴冶山顾不上其他,直接走到靠墙的铁皮柜前,熟练地翻出一本厚厚的试验操作记录本,走到办公桌前翻开。
“总长,这一年来,粉末冶金的试验我们一刻没停过。”
吴冶山语速平稳,手指点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日期,如实陈述目前的进展。
“钨矿石提纯的工艺,目前算是打通了,高纯度的钨粉已经能够稳定制备。
小型试样的加压烧结,也确实弄出了点名堂。
利用特制的模具和电弧炉的高温,我们烧出了小块的钨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