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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!”赵猛手里的茶杯一哆嗦,直接磕在桌沿上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刘、刘长官,这……这怎么这么急啊?”赵猛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,不知所措地问道。
刘坤摆了摆手,示意他冷静:
“别慌。那十几个懂行的政务文官会留下来继续帮你们理顺摊子。
遇到拿不准的大事,你们可以随时拍电报去西澳。”
赵猛烦躁地挠着头皮,几道血丝都挠出来了。
他求助似的看了看老陈,又转头看向刘坤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怯意:
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刘长官,你这一走,我这心里直发毛啊。
你让我带头冲锋,我赵猛眉头都不皱一下。可现在你让我管这么大一个自治政府……
我怕我这粗人,把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基业给折腾黄了。”
刘坤静静地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怕?怕也得硬着头皮干。”
刘坤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猛。
“这片地盘,是你们带着底下的兄弟,一枪一刀从洋人手里打下来的。
自己打下来的地盘,就得自己守!文官教你们怎么收税、怎么管民政,你们就给我死命地学!
我不怕你现在不会管,我就怕你遇到难处撂挑子摆烂!只要你们肯学,早晚有一天能把这摊子撑起来!”
一直默默抽烟的老陈,此时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,火星子在暗影中明灭。
“刘长官。”
老陈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,布满沧桑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坚毅。
“你也知道,这一年多,要不是西澳在背后撑着,咱们这帮苦力早就死在矿坑里了。
这份再造之恩,南美的华人世世代代都记在心头里。
你放心走你的,这地盘,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让洋鬼子再夺回去!”
刘坤欣慰地点了点头,站起身,将桌上那沓整理好的文件推到赵猛面前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行了,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说了。记住两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