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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平正埋头在一张南美海图前写写画画,听见动静抬起头,咧嘴一笑:
“呦,刘长官,今儿刮的什么风?您可是稀客呀。”
刘坤没废话,走上前,将电报递给张平。
“本土发来的最高密令。”
刘坤盯着张平的眼睛,语气严肃道:“咱们该撤了。”
张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他接过电报,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。
“终于要回去了呀……”
张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待了半年了。”
刘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感慨地点了点头:
“你才半年,我带着兄弟们在这儿拼杀,都快一年了。”
“那不正好?咱们一起结伴回去!就定在后天吧,后天一早启航。”
张平一边说,一边习惯性地去摸烟,但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,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但是……”
两人隔着桌子对视了一眼,都明白对方心里的顾虑。
“这帮南美的新水兵,满打满算才练了三个月不到。”
张平拉开椅子坐下,用力搓了搓脸。
“前天我带他们出海拉练,浪头稍微大点,好几个小子直接吐在甲板上,连站都站不稳。
现在就把这几艘二代舰交给他们,是不是太急了?”
刘坤沉默着,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,没有接话。
“万一真在海上碰上英国佬,我怕这帮新兵蛋子一慌神,连炮都不会放了,那可要出大乱子啊!”
张平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放心。
“军令就是军令,容不得讨价还价。”
刘坤放下水杯,声音变得冷硬起来。
“该教的本事,你都教了;该打下的地盘,我也帮他们打下来了;
连船都半卖半送地交到了他们手里。咱们的任务,已经完成了。”
刘坤站起身,走到舷窗边,看着远处的伊基克城:
“剩下的路,只能靠他们自己走下去了。咱们不可能当他们一辈子的保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