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平沉默良久,最终狠狠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冲着外面吼道:“大副!立刻过来!”
大副一路小跑过来敬礼。
“通知各舰,立刻做好加煤、补水作业,同时清点物资!后天早上,拔锚,我们返航本土!”
张平沉声下令。
大副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么突然,但随即立正敬礼:“是!司令!”
刘坤也站起身,理了理军装下摆:
“我也得去岸上跟赵猛他们交接一下了。后天见。”
说完,转身融入了夜色中。
下午,张平将自治政府所有的新晋水兵军官,全数集合在旗舰宽阔的甲板上。
几十号人排成两列,海风将他们身上那套带着盐渍的军服吹得猎猎作响。
这群曾经在矿场里挖硝石的苦力,如今虽然站得笔挺,但眼神里还透着几分对这些钢铁巨舰的敬畏。
张平走到主炮塔旁,粗糙的大手在冰凉的炮管上用力拍了两下,“砰砰”的闷响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“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!后天,老子就要带舰队返航本土了!”
张平目光扫过这群人的脸。
队伍先是一静,紧接着便炸开了锅。
嗡嗡的议论声四起,前排几个年轻的军官急得眼圈都红了,张嘴就想大喊挽留。
“都他妈给我闭嘴!立正!”
张平猛地往前踏出一步,皮鞋重重踏在钢板上,压住了所有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!老子也不想现在就撒手不管,但军人的天职是什么?是服从命令!”
张平指着脚下的甲板,声音洪亮有力。
“该教的,我张平毫无保留地全教给你们了!
你们现在驾驶的,是全焊接舰体!炮弹里装的是硝化棉和TNT!船身是哈维钢装甲!”
他猛地转过身,手指指向外海的方向:
“你们再去看看外头那些智利人、英国佬!他们开的还是打满铆钉的舰船,用的是黑火药炮弹!
装备水平上,你们是爷爷,他们是孙子!
要是拿着这样的军舰还打不赢,那你们干脆全跳海喂鲨鱼算了!”
张平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透着几分语重心长:
“我们当年在西澳刚建海军的时候,用的也是铆接船,连个正经教官都没有,还不是一路拿命拼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