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4 年 9 月 3 号。
太平洋,瓦胡岛。
西澳驻瓦胡岛分舰队的泊位上,七艘钢铁战舰和几艘后勤舰船的烟囱里正接连喷吐出浓重的黑烟。
甲板上,赤膊的水兵们喊着粗犷的号子,肌肉虬结的双臂用力绞动着绞盘,沉重的铁锚带着腥咸的海泥破水而出。
高压水龙带随即喷出激流,将锚链冲刷干净。
“左满舵!航向西南,双车进二!”大副腮帮子一鼓,尖锐的铜哨声瞬间撕裂了海风。
庞大的战舰在港湾里犁开一道粗壮的白色弧线,螺旋桨疯狂搅动着海水,舰首劈开波浪,提速驶向浩瀚的外海。
岸边的沙滩上,文启眉被海风吹乱了头发,一脸茫然地望着舰队远去的背影,眼底藏不住的担忧。
分舰队司令刘海此刻正站在逐渐远去的舰桥上,双手抓着栏杆。
说实话,他心里也直犯嘀咕——这回防命令下得太突然。这也是他没有通知文启眉的原因。
不过看着据点里荷枪实弹的陆战营,以及半山腰上那些黑洞洞的岸防炮台,刘海冷笑了一声。估计美国人也不敢造次。
事实正如他所料。十几公里外,珍珠港美军海岸观测站。
一名美军少尉疑惑地放下高倍望远镜,用力揉了揉被海风吹得生疼的眼睛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记录本,急匆匆地冲出观测站,跑向港口指挥室。
“长官!华人的舰队动了!他们正在离港!”少尉冲进后方指挥所,将记录本放在桌上。
美军指挥官眉头皱起,拿起记录本扫了一眼:“航向西南?他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指挥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一把摇响了电话机的曲柄。
“给我接港口防卫处!全港进入一级戒备!
把那三艘巡逻艇全给我撒出去,拉开距离,保持十海里……不,十五海里间距!
只准远观,绝不允许发生任何冲突行为!”
挂断电话,指挥官颓然靠在皮椅上,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口。
“不管这帮华人要去哪,只要目标不是珍珠港……就随他们去。上帝保佑,千万别惹这群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