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门火炮重新发出怒吼。经过仅仅三轮的快速校射,炮弹已经开始在智利炮位周边精准炸开。
第五轮,一发高爆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智利岸防炮的半露天炮位正中央。
更要命的是,炮弹直接击中了一堆为了图省事而堆放在一起的黑火药桶!
轰——!!!
一场惊天动地的殉爆发生了。一团比之前大出十倍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,直冲云霄。
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炮架扭曲成了麻花,几吨重的沉重炮管像玩具一样被掀翻在地。
掩体的砖石结构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崩塌,将躲在下面瑟瑟发抖的炮手连同军官一起,彻底掩埋在废墟之下。
其余几门火炮也未能幸免,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,智利人最后的重火力依仗,被彻底抹平。
残存的智利炮手在废墟和烈火中凄厉地哀嚎挣扎。他们失去了火炮,也彻底失去了反击的勇气。
两处目标同时遭受毁灭性打击,华人自卫军的炮火衔接得天衣无缝,没有给敌人留下半点喘息的真空期。
炮击累计进行到第三十分钟。
炮兵教官再次打出旗语。八门火炮同时停止了射击。
炮手们熟练地打开炮闩,让滚烫的炮管散热。
弹药手们则开始快速清理阵地上堆积如山的黄铜空药筒。
炮声骤停。
一时间,战场上竟然分外安静,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海风呼啸着吹过,港口外围浓重的硝烟逐渐散去,露出了智利守军阵地的惨状。
那已经不能叫阵地了,简直是一片被陨石砸过的月球表面。
原本整齐的沙袋防线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,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弹坑、断裂的支撑木料和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残存的智利士兵蜷缩在破败的战壕里,浑身沾满泥土和血污,手里紧紧抓着步枪,眼神空洞。
他们的士气,已经随着那场殉爆,彻底跌入了谷底。
而此时,华人自卫军的前沿阵地上,步兵,动了。
马克沁重机枪班组扛着沉重的枪身和三脚架,快速向前推进。
他们在距离智利阵地仅剩六百米的一处高地上停下,迅速寻找最佳射击位置。
机枪手熟练地将三脚架死死固定在地面上,副射手将长长的帆布弹带理顺,黄澄澄的子弹在阳光下闪烁着死神的光芒。
炮兵教官站在炮兵阵地后方的高地上,举起手里的高倍望远镜,鹰隼般的目光仔细扫视着安托法加斯塔城内的建筑群。
智利人的岸防炮虽然废了,但城内肯定还藏着野战炮。
那些老式野炮射程不够,打不到炮兵阵地,可一旦己方步兵抵近,一发炮弹下来就会造成严重伤亡。
他放下望远镜,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兵冷声下令:
“传令前线,警戒城内隐蔽野战炮,测算组随时准备报坐标!
敌方野炮至今尚未暴露,提防步兵抵近后遭炮火反扑!”
“是!”传令兵立正敬礼,翻身上马,向着前方的步兵指挥官飞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