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沿阵地上,马克沁重机枪率先打破了死寂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机枪手狠狠按动扳机,枪管在水冷套筒内往复运动,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。
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,狠狠扫向智利守军的残存阵地。
子弹打在沙袋和泥土上,溅起一排排半米高的尘土。
那些刚想探头观察的智利士兵,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碎。
剩下的人死死趴在战壕里,连头都不敢露出来。
滚滚硝烟中,四千名华人自卫军步兵,端起了上了刺刀的步枪。
“全体都有——前进!”
连排长们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,只有简短、冷酷的命令。
四千名曾经被当做猪仔、苦力的华人汉子,此刻以班组为单位,散开成标准的、稀疏的散兵线。
没有盲目的冲锋,没有杂乱的叫喊。
士兵们面沉如水,迈开坚定的步伐,军靴踩在满地的黄土上,发出沉闷的脚步声。
枪炮的余响在海港上空回荡,那沉闷的脚步声,却比炮声更让智利人感到绝望。
距离在一点点缩短,三百米,两百米……
漫天黄土飞扬中,四千名华人自卫军步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,宛如一道钢铁洪流般向前推进。
散兵线足足拉开了三公里长,士兵们步伐沉稳,眼神坚毅。
距离前方智利守军的第一道沙袋战壕,仅剩不到两百米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突然,城内几栋平顶房屋的后方,毫无征兆地升腾起几团浓烈的白烟——
那是黑火药燃烧时特有的烟雾。一直龟缩不动的智利野战炮,终于按捺不住开火了。
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,几发老式开花弹砸进了自卫军的步兵阵型中。
“轰隆”几声巨响,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泥土瞬间被掀翻上天,灼热的弹片和碎石四处乱飞。
七八个躲闪不及的士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中,有人死死捂着被撕裂的大腿,有人痛苦地捂着腹部,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干涸的黄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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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炮击让原本整齐的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。
趁着这个空档,趴在第一道战壕底部的智利守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几个军官灰头土脸地探出半个身子,回头瞥见城内升起的白烟,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拔出指挥刀嘶吼起来。
那些原本被炮火吓破胆的智利士兵,慌忙从破烂不堪的沙袋后挣扎起身,将老旧的单发步枪架在土堆上,胡乱扣动扳机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杂乱的排枪扫了过来,子弹打在黄土上,激起一排排几十公分高的土柱。
又有十几名冲在前面的华人步兵闷哼一声,中弹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