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后。
原本平静的印度洋海面上,突然出现了几个微小的黑点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黑点慢慢放大,变成了一根根高耸入云的桅杆。粗壮的烟囱里喷吐出浓烈的黑烟,在海天交界处拉出了一道道长长的尾巴。
第一批南洋商船,终于到了。
美国商人亨德森的“新自由号”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。
亨德森一手抓着甲板上的栏杆,另一只手里举着黄铜望远镜。
望远镜里,博斯港那庞大而现代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码头外围,几艘挂着西澳自治领旗帜的蒸汽巡逻艇正游弋在海面上,那黑洞洞的炮管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无声地警告着所有来客。
亨德森猛地放下望远镜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被海风吹干的盐霜,转头冲着大副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减速!准备靠港!让伙计们把精神都给我提起来,准备抢货!”
“呜——”
自由号粗犷的汽笛声响彻海面,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疯狂。
紧跟在新自由号后方的,是三艘挂着荷兰国旗的大型商船。
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理商范德比尔特站在船头,海风吹乱了他的金发,他的脸色却比身后的铁甲还要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