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加更 3/8)
村子里,此时有着一个满编的日军小队,足足五十多人。
听到村外的动静,日军小队长拔出指挥刀,叽里呱啦地狂吼了几句。
这批日军显然是老兵,反应极快,迅速散开,熟练地依托院墙、屋顶、门窗建立起交叉火力网。
林大虎带人刚毫无遮掩地冲进村口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整齐划一的排枪响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汉子,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,身体猛地一震,仰面栽倒。鲜血瞬间在半空中炸开,溅在旁边斑驳的土墙上,触目惊心。
“啊——我的腿!救命!”有人大腿被打穿,捂着伤口在泥地里痛苦地打滚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。
有人吓破了胆往后退,有人红着眼继续往前冲,两拨人撞在一起,挤成一团乱麻。
日军的第二轮排枪紧接着到了。子弹从四面八方像雨点一样飞过来,接连又倒下十几个兄弟。
林大虎连滚带爬地扑到一个石磨盘后头,子弹打在磨盘上石屑四溅。
他看着身边朝夕相处训练了三个月的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他突然想起了教官那根抽在背上火辣辣的藤条,想起了方长官在指挥部里那句冷冰冰的警告:“谁要是慌了,乱跑,就会害死整个小队。”
冲动了。
害死人了!
林大虎狠狠咬破了嘴唇,铁锈般的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他连忙爬起来冲向旁边的巷子边跑边扯着嗓子,声嘶力竭地怒吼:
“散开!都他妈散开!找掩体!三个人一组!别挤在一块当活靶子!”
陈阿狗反应快,一把拽住两个吓傻的兄弟,跟着林大虎躲进了一条巷子,靠着墙根剧烈地喘气。
“大队长,不行啊!鬼子全躲在砖瓦房里,咱们在明他们在暗,打不着啊!”陈阿狗急得直跺脚。
林大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,一发子弹贴着他耳朵飞过去,削掉了一块墙皮。他猛地缩回来,眼神变得狠厉。
“用手榴弹!火力压制,靠过去炸死这帮狗娘养的!”
他一把拉开枪栓,推弹入膛,对着胡同里的几十号人吼道:“一排,给我瞄准窗户往死里打,压住他们!二排,顺着墙根摸过去!”
西澳外贸步枪的连发优势终于在巷战中发挥了作用。
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,打得日军藏身的木窗、木门木屑乱飞,压得屋里的日本兵根本抬不起头来还击。
陈阿狗那组趁机开始行动。
“阿狗,你走左边!顺子,你右边!阿狗准备扔雷!”组长低声吩咐。
顺子端着枪,死死瞄准被打烂的窗户。阿狗贴着墙根,像壁虎一样溜过去,一把扯下腰间的西澳造木柄手榴弹。
“扔!”
“刺啦——”引线拉燃,冒出白烟。
木柄手榴弹在半空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,精准地穿过窗棂,掉进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