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安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银子,塞进小马手里。
“辛苦兄弟。”
他看着小马,声音诚恳道:
“往后再有什么动静,随时来报。还是走后门,暗号不变,好处少不了。”
小马连忙攥紧银子,喜笑颜开的连连点头,很快又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门重新关上。
护卫队长走近一步,低声道:“头儿,今天街口拐角蹲着的几个泼皮,又多了两个生面孔。”
“还有个衙役模样的人,在对面茶馆坐了一整天,眼睛一直盯着咱们客栈门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跟小马说的情况基本对上了。”
陈怀安点了点头。
各路消息一对,链条就完整了。
县衙动了贪心。
地主里有人摇摆。
街面已经有人盯梢。
仓库和客栈,下一步多半都会被试探。
陈怀安没有耽搁。
当夜,他铺开加密电报纸,逐条写清楚。
“本地知县伙同乡绅,密谋灭口吞银,撕毁十年供约。”
“现场分两派争执,暂未定动手时间,但已安排眼线日夜盯防我方人员及良种仓库。”
“随行护卫仅七人,一旦对方动手,恐无力周全。”
“请速派增援。”
“另:第一批试验蒜种约一万四千斤已入仓封存,花生种三千八百斤同库,请派船接运。”
写完之后,他将电报封好,交给专人。
当夜,那人便换了衣裳,带着两名护卫,从后巷离开县城,赶往附近城市的电报局。
——
三天后。
弗里曼特尔军政厅。
苏文轩拿着译出的电报,快步穿过走廊。
他推开钟途办公室的门,直接说道。
“钟哥,出事了。”
钟途闻言皱眉看向他。
苏文轩把电报递过去,声音沉重道。
“山东那边。”
钟途接过电报纸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,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把电报缓缓搁在桌上。
苏文轩坐到对面椅子上。
“前期定金、担保银、差旅打点,加起来快两万两银子已经花出去了。”
“更要紧的是,明年开春八十万亩药田等着下种,紫皮蒜种的大头,全指望山东这条线。”
“人要是出事,合约作废,整条种源链就断了。”
钟途靠在椅背上,沉吟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