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息开荒贷款的政令,很快传遍全境。
短短数日,各城镇财政办事点前,便排起了长队。
农户来了。
合伙农庄来了。
刚下船没多久的新移民,也揣着户籍本和担保文书,挤在贷款窗口前递申请。
有人贷钱买耕牛、农具。
有人凑钱打井、修渠。
还有人干脆几家合在一起,咬牙租蒸汽耕地机,准备把荒地一口气翻出来。
全澳上下,开荒的热乎劲,一浪高过一浪。
可热闹归热闹。
没过多久,一个要命的问题,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地,有了。
钱,有了。
人,也在慢慢补上。
可种子呢?
张守田带着农牧厅的人盘查一圈,心直接沉了下去——能入药的优质良种,本土几乎没有多少。
几十万亩药田眼看就要铺开,没有种子,前面所有投入全是白搭。
他第一时间找到李书堂、苏文轩。
三人闭门碰头,反复核对医药工坊报告、货源情报、种植时令、海外采购渠道,
把难题、风险、可行办法全部捋顺、商量妥当,统一了口径,这才一同前往军政厅,正式向钟途汇报。
几人刚一落座,钟途就看出三人神色凝重,开口道:
“你们三个一起过来,是开荒出了什么问题?守田,你先说。”
“好的,钟哥。眼下最大的麻烦,不是地,也不是钱。”
“是种子。”
苏文轩,李书堂不约而同点头。
“守田你继续说。”
张守田摊开手里的田亩登记册,语气很沉。
“现在已经九月中下旬,澳洲刚入春。”
“开荒不是一两天能做完的。几十万亩地,清灌木、平石坡、修排水沟,少说也得两三个月,才能陆续收尾。”
“可药材种植讲节气,它不等人。”
李书堂闻言,立马接过话头,拿出提前核对好的医药工坊结论:
“我们民政厅医药工坊连续多日筛选、试验,已经把最终结果报上来了。
真正符合入药标准、能稳定治疟消炎的,就只有两种作物。”
“黄花蒿,也就是黄蒿。”
“还有紫皮大蒜。”
钟途闻言也诧异了一下,他以为普通青蒿跟普通大蒜就可以入药,毕竟前世也就听过这个东西,具体用什么种类,他确实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