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蒿这边,澳洲野外确实有不少蒿草,可大多是普通青蒿,药效低,拿来做药不稳妥。
真正高药效的黄花蒿,得筛选、选株、留种。
现在才开始全域普查采种,再加上开荒收尾,最快也要拖到十月才能播。”
张守田接着道。
“十月春播,勉强还能赶上一季。
黄花蒿一株能结几千粒种子,繁育快。只要第一批优株选得准,今年就还能抓住一波收成。”
说到这里,他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屋里几人都明白。
青蒿,还能抢。
真正麻烦的,是大蒜。
张守田翻开另一本记录簿,语气更低了些。
“大蒜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紫皮蒜,最好是独头紫皮蒜,药效更强。”
“可大蒜是秋种冬长。澳洲这边最佳播种季,是每年四到六月,最晚也不能拖过七月初。”
“现在九月底。”
他抬头看向钟途。
“季节已经彻底错过了。”
苏文轩这时放下手里提前备好的货源账册,接上话,说出他们三人提前商量好的整套方案:
“货源我们也一起核实过,同样不乐观。”
“澳洲本地、南洋那边,只有零星农户自留的食用蒜,品质差,数量也少。”
“大规模种用的紫皮蒜,主要在华夏山东、中原一带。”
“可那边也只是农户零散种着当食材,根本没有成片的大产区。”
“就算我们现在派人去收,一个县能收几万斤就不错了。够小范围试种,想撑起几十万亩药田,差太远。”
议事厅里安静下来。
外头隐约还能听见远处工地传来的号子声。
地在开。
钱在贷。
百姓的劲头也起来了。
偏偏最要命的种源卡住了。
这一下,真有点难受。
钟途没有马上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开荒分布图。
一块块标红的药田片区,已经从西澳沿海,一路铺到东澳内陆。
过了片刻,钟途才开口。
“那就分头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