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旬，全区域报名正式截止。

博斯城及周边各镇、矿区，总计一千八百余人递交申请。

李书堂审阅全部花名册，逐一核验年龄、学籍证明。

筛除五十七名资质不达标的报名者。

最终一千七百四十三人获得考核资格。

考场分设多处，规模庞大。

考核分为笔试、口试、现场实操三场。

笔试考察公文格式与基础算术。

口试考察临场应变与表达能力。

实操最为直观，现场抄写卷宗、核对账目，本事高低一试便知。

李书堂主持整场考核，苏文轩也到场一同巡视。

两人坐在考场后方，一边喝茶，一边观察场内情况。

考场内安安静静。

只余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。

苏文轩翻阅几份试卷，眉头缓缓舒展。

“字迹比我预想中工整得多。”

他又查看了算术答卷，连连点头。

“计算也少有差错，学堂的教学功底很扎实。”

李书堂说道。

“这都是各位授课老师用心教导的结果。”

苏文轩苦笑一声。

“财政厅早就人手告急，再补不上人手，底下的账房都要累垮了。”

苏文轩翻到一份卷宗抄录卷。

纸面字迹清秀有力，笔画沉稳，格式规整无误。

他看向卷首姓名。

“沈月桐。”

“这个姑娘不错，算账速度也快。”

李书堂接过试卷看了一眼。

“她从前在纺织厂做工，学堂时期成绩就拔尖。性子安静，嘴巴也严。”

“嘴严是难得的优点，后续不少岗位都用得上。”苏文轩笑道。

两人相视一眼，心照不宣。

这批考生里，藏着不少可重点培养的人才。

考核全部结束后，综合三场成绩评定。

最终一千四百九十九人正式被录取。

人员按照区域、岗位拆分派遣。

八百二十人留守西澳，分派到博斯城各厅署、城郊各镇公所、矿区卫生站与办事点。

六百七十九人集结完毕，分批前往人手缺口更大的东澳各大城镇。

榜单张贴当日，各处公所门口都围得水泄不通。

上榜之人喜笑颜开，落榜之人满心失落。

周素芬挤在人群里，来回张望许久。

终于在西澳厅署的榜单上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她盯着“周素芬”三个字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确认无误后，脸上绽放出笑容，转身一路小跑回家。

院子里，周大海正坐在门口修理鸡笼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
“考上了？”

“嗯，爹，我考上了！”周素芬气息微喘，声音满是欢喜。

周大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。

竹篾在他手中缠绕、扣紧。

半晌，他才闷声叮嘱。

“既然考上了，就踏踏实实干活，别给家里丢人。”

周素芬用力点头，转身进屋收拾物品。

女儿进屋后，周大海悄悄抬头。

望向那条通往公所的小路。

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
满心牵挂，也藏着一丝骄傲。

最后低声自嘲一句。

“纯属瞎操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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