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录取人员，并未直接上岗。

统一安排为期一周的岗前集训。

内容包含公务规章、办事流程、档案分类标准、基础办公礼仪。

集训结束后，全面推行老人带新人的传帮带模式。

每一名新职员，都由从业多年的老员工一对一带领。

从实操细节、对接规矩、待人接物，循序渐进熟悉岗位工作。

三月底，集训与传帮带全部落地完成。

新人正式全面到岗，各处的变化一点点显现出来。

民政厅新增大批文职档案员。

积压两个月的户籍卷宗，在新老职员配合下，一周之内全部归档完毕。

分类清晰，条目完整。

李书堂亲自抽检卷宗，又递给一旁的老办事员。

“你看看。”

老办事员逐本翻阅，嘴上依旧不肯轻易夸赞。

“还算过得去。”

李书堂淡淡看他。

“只是过得去？”

老办事员咳了一声，老实开口。

“比我刚进厅的时候要强。”

屋内几名年轻文员忍不住轻笑。

靠窗而坐的周素芬低头抄写卷宗，耳朵微微泛红。

财政厅分到十八名新人，苏文轩将众人分为两组。

一组负责誊抄，一组专职复核。

从前每月报表总要退回二三十份纠错。

如今第一轮错漏直接减少大半。

孙文员更是逢人就念叨。

“早就该补充人手了！我总算能在天黑前下班了。”

医院的改变同样明显。

博斯城主院新增十二名护理员，矿区三个卫生站各补充两人。

以往夜班常常一人值守整夜，如今实现轮班轮岗。

一名受伤矿工接受处置后，由衷评价护工手艺出众。

基层公所增设多个办事窗口，分流作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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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排到院外的长队，缩短了大半。

百姓等候时间变少，抱怨声也随之淡去。

后来刘伯年前往民政厅，办理铺面契书续期。

他心里依旧带着几分旧观念的别扭。

接待他的是一名新晋女文员，身旁还有老职员随时提点。

刘伯年故意试探对方能否理清老旧门牌变更的问题。

女文员对细节了然于心，还主动补全变更记录，办事利落周全。

前后不过片刻，手续便办理妥当。

刘伯年拿着办好的文书，站在民政厅台阶上，驻足许久。

心里的偏见松动了几分。

但根深蒂固的老想法，并没有彻底扭转。

傍晚回到老茶摊，陈老四依旧念叨旧时规矩。

刘伯年端起茶碗，缓缓开口。

“老理归老理，单论干活，人家确实利落。”

茶摊众人看法依旧分化，争执不再激烈，话题很快转向日常琐事。

………

外派东澳的六百七十九名新人，分批次抵达各个码头。

当地华人、白人居民全都抱着观望的态度。

不少白人内心带着不信任，甚至刻意刁难。

一名港口商人径直走到窗口，语气强硬。

“我不和女人谈税务，把你们主管叫过来。”

年轻的女文员抬眼，用清晰的英语回应。

“先生，就算主管过来，流程也不会改变。”

“单据你可以现在交给我办理，也可以继续等候，选择权在你。”

身后排队的民众纷纷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