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贝尔听后眼睛一亮,脑子转得飞快:“钟先生,如果……如果荷兰使团愿意帮忙呢?以他们的名义,租用民船。”
“我们的人混在荷兰船员里。货物分批,拆散装运。
你们的三艘军舰,不是要移交给他们吗?返航欧洲的时候,顺便护航一下那几艘‘荷兰商船’,英国人应该不敢拦吧?”
钟途没立刻答话,手指在膝盖上叩击的节奏变了。他似乎在盘算。
“荷兰人为什么要冒这个险?”钟途问,“帮你们运军火,得罪英国,他们愿意?”
“愿意!”儒贝尔咧开嘴,笑容里带着点自信,“钟先生,你知道,荷兰人跟我们布尔人本来就是同根的兄弟,我们跟英国人打起来之后,荷兰人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。”
“再加上您现在给他们的这三艘战舰,能帮助他们在南洋挺直腰杆,我相信他们会答应的。”
钟途终于点了点头:“道理是这个道理。但具体怎么谈,得你们自己去和荷兰人谈。我,不会出面。”
“当然!”儒贝尔立刻应承,“我们会自己去找他们谈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钟途笑了笑,站起身,“走吧,去靶场。看看新家伙怎么样?让你的两个兄弟亲手打几枪,心里也好有个底。”
………
靶场在城外五里,一片被挖低的荒地,用沙袋和土墙围了一圈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泥土混合的气味。一个军械官引导着儒贝尔的两名护卫走到射击台前。
台子上摆着三支枪。一支是西澳外贸版步枪,木托油亮,枪管乌黑;旁边是一挺外贸版马克沁重机枪,枪身架在粗笨的轮式枪架上;
最边上,还放着一支拆开维护的老式毛瑟1871改五发弹仓黑火药步枪,那是布尔人熟悉的旧枪。
“让他们随便挑,随便打。”钟途对儒贝尔说,“子弹管够。”
两名布尔护卫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,直接走向了那挺马克沁,他知道马克沁,在报纸上有看到过它的报道。
他先蹲下身,没去摸枪,而是先仔细看了枪架的结构,又看了看帆布弹带的供弹口。
另一个年轻些的,则拿起了外贸版步枪,拉栓,退壳,动作熟练,眼神专注。
年长的护卫终于伸手,拨动了马克沁枪身侧面的供水管阀门,又摸了摸枪管散热筒。他抬头,用布尔土语问了一句什么。
儒贝尔翻译:“他问,冷却水多久换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