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斯城南小院。
石勇领着钟途进来时,儒贝尔正坐在石凳上用小刀削一块木头,削得专注,刀刃擦着木纹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儒贝尔先生,”石勇打了个招呼,“钟总长来了。”
儒贝尔闻声抬头,他把小刀和木头往旁边一放,激动的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来。
“钟先生,两年没见,你们的变化……很大。”
钟途握住他的手,力气不轻不重。
“你好,儒贝尔先生。”
钟途松开手,示意他坐下,“你的变化也不小啊,我感觉你的胡子更野了。”
儒贝尔哈哈一笑,重新落座,顺手拍了拍旁边另一个白人的肩膀。
那是他带来的两名护卫之一,另一个站在院门口,背对着他们,一动不动。
“他们跟我从德兰士瓦一路过来,”儒贝尔解释,“没来过西澳,看什么都新奇。”
钟途也微笑着朝他们点头致意。
儒贝尔接着感慨说道:“两年前,我带六个军官到这来学习能打败英军的本事。
我们看到了,也练了。回去以后,布尔人的小伙子们都学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起来:“那些本事,救了很多人的命。
在隘口阵地,在纳塔尔,在莱登堡,我们消灭了几万的英军。”
钟途点点头,表示不用客气,提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水给他。
儒贝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他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院里站着的石勇,又落回钟途身上,那目光里没了刚才叙旧的轻松,变得沉甸甸的。
“钟先生,我这次来,不是为了叙旧。”
他身子前倾,声音沉重道:“我们布尔人遇到了大麻烦。”
“哦,是吗,请讲。”钟途点头道。
“你们卖给我们的枪,确实好用,也是我们针对英军的优势。”
儒贝尔先给了一句肯定,接着话锋一转:
“可我们用了快两年了。高强度的战斗,天天打,枪管磨损,零件断裂。”
“六成以上的枪,已经打坏了,或者精度差得没法用。能修的零件,我们也快找不齐了。”
他伸出手,在石桌上比划着:“英军可不一样。他们刚开始也用老枪,和我们拼消耗。
但从几个月前开始,他们的部分部队开始换新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