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炮火踏滩,北岛易主

正午十二点零三分。

轰隆!轰隆!

502号前后两座双联装230毫米主炮喷出四团橘红色的火球,炮弹拖着尖啸划过港湾上空,砸进滩头阵地的正中央。爆炸掀起的沙土和碎木飞出去几十米高,两层沙袋垒起来的矮墙直接被撕开一个豁口。

紧接着,南翼、北翼两个火力组同时开火。六条战舰的主炮副炮一起倾泻,整片海岸线上炸点连成一片。

那些殖民地守军堆了半天的防线——沙袋、木桩、铁丝网、翻过来的马车——在大口径舰炮的炮弹面前,跟纸糊的没区别。第一轮齐射过后,滩头阵地上就冒起了五六处浓烟。

守军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
他们以前训练的对手,是拿着步枪冲上来的土着,或者顶多是几门野战炮。今天头顶上飞过来的东西,落地能把方圆十几米的沙地翻个底朝天。

头一分钟,还有人趴在工事后面试图还击,步枪朝海面上放了几枪。

第二分钟,一发炮弹落在人堆里,沙袋连人一起炸飞撕碎。旁边的士兵愣了两秒,枪都没放下,掉头就跑。

第三分钟,民团那边先崩盘了。

这帮人本来就先跑了一批,剩下的也都是临时征召的,有些连军服都没有,穿着自己的衣裳,背着发下来的旧步枪,站在海滩上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。炮弹一响,最前面一排直接趴倒,后面的二话不说扭头就钻进街巷里。枪扔了一地,也没人捡。

正规军多撑了两分钟。但炮火太密,没有掩体,没有防炮洞,连个像样的壕沟都没来得及挖。士兵们蜷在沙袋后面,每一次爆炸都把沙土掀到头上,耳朵嗡嗡响,根本听不清军官在喊什么。

到第七分钟,整条海岸防线上已经看不到成建制的队伍了。活着的人全往城里跑了。阵地上只剩下散落的弹药箱、歪倒的木桩,还有一具具再也爬不起来的尸体。

十分钟整,炮火停止。

硝烟还没散尽,海面上就响起了另一种声音——三十二台蒸汽机的突突声,黑压压地从军舰后方涌出来。

登陆艇排成四列横队,船头劈开浅浪,朝滩头全速冲去。每条艇上挤着四十多号人,钢盔压得很低,步枪竖在腿间,杀气腾腾。

打头那条艇上站着的,是陆战二旅旅长刘坤。

三十出头,黑瘦,个子不算高,但嗓门大。他左手攥着艇舷,右手举着望远镜朝滩头扫了一圈,放下来冲身边的副官说了句:“没人了?”

副官探头看了看,确实——整片海滩上除了弹坑和残骸,连个站着的影子都没有。

“好像都跑了?”

“特喵的,又没得打!”刘坤郁闷地把望远镜塞回腰间,扶了扶钢盔,“前面塔斯马尼亚就这样子,现在新西兰也这样子。”

艇底碾上沙滩,舱板哐当放下。士兵们鱼贯跳出去,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往岸上冲。第一批登陆的两个连迅速展开,占领了滩头左右两翼的制高点。后续登陆艇一条接一条靠岸,人员和装备不断涌上来。

整个抢滩过程,没响一枪。

刘坤踩上干燥的沙地,朝四周看了看。码头区的仓库还在冒烟,几栋木房子被炮弹震塌了半边。远处街道上能看到逃跑的人影,但都是背朝着这边。

“一团长,让你的一营、二营沿主街推进,三营走侧翼包抄。”他命令道,“遇到放下武器的不要开枪,遇到端枪对着你的,别客气。”

“是旅长。”一团长领命。

“发信号让运输舰和登陆舰靠港,把剩余人员装备全部卸下来。”

部队开始向城区纵深推进。

奥克兰的街道不宽,两边是木结构和砖石混合的房子。这会儿大半都关着门窗,偶尔有人从窗帘缝里往外偷看,又赶紧缩回去。

前两天逃难的消息传开后,有钱的早往岛上深处跑了,马车牛车连价都不问,给多少是多少,塞上家当就走。留下来的多是走不了的——老人,妇女,还有几个不信邪的商人,觉得打仗归打仗,总不至于拆他的店。

陆战队一路往前,没碰到成建制的抵抗。路上捡了不少丢弃的步枪和弹药带,堆在路边的沙袋还是新的,上面搭的枪架子都没拆。

走到半路,前面的一营传来消息:主街南侧有一小股守军,大概二三十人,拿步枪在街垒后面守着。

刘坤问:“打掉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