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射了几枪,我们没伤亡。对面打得稀稀拉拉,像是没什么弹药了。”
“上两挺机枪压住,喊一遍话。不投降就迫击炮打掉它。”
机枪架起来,翻译扯着嗓子喊了三遍。对面安静了一阵,然后稀里哗啦地丢出来一堆步枪。二十七个人举着手从街垒后面走出来,有几个脸上还流着血。
整条推进路线上,这是唯一一次像样的交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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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二十分,部队推进到了总督府外围。
这地方好认。一栋两层的石砌建筑,门前有铸铁栏杆围着一片草坪,旗杆上的米字旗还没来得及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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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门口堵着几十号人。
总督卫队。穿着红色制服,排成两排,步枪上着刺刀,站在台阶前面。领头的军官佩着短剑,脸色铁青,嘴唇紧抿。
这帮人和外面跑掉的那些不一样。他们是总督的贴身护卫,跟着昂斯洛从伦蹲来的,职责就是保护总督。跑是不会跑的。
刘坤远远看了一眼,皱了下眉。
“顽固。”他回头叫过翻译,“告诉他们,放下武器,保证安全。不放下武器就地歼灭,我给他们三分钟考虑时间。”
翻译喊完,对面没动。那军官拔出短剑,喊了一声什么,大意是要战斗到最后。
刘坤等了三分钟,一秒没多给。
两挺重机枪架在街角,同时开火。250发帆布弹带的重机枪,射速每分钟六百发。子弹打在石柱和铁栏杆上火星四溅,台阶上的人成片倒下去。
不到半分钟,还能站着的人开始丢枪。
刘坤挥手让部队冲上去,封锁了总督府所有的门窗和出口。工兵破开正门的铁锁,搜查小队鱼贯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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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搜捕开始。
昂斯洛最好找。他哪儿也没去,就坐在总督府二楼办公室的桌子后面,穿戴整齐,手里还攥着一份没写完的信。
卡灵顿费了点劲。搜查队翻了整个旅馆都没找到他,后来一个士兵注意到地下室有道暗门,门后面藏着个小隔间。卡灵顿蹲在那里面,身边堆着六口铁皮箱子,手上还抱着一个上锁的皮包。
士兵把他从暗门里拽出来的时候,他两条腿都蹲麻了,站都站不稳。
汉密尔顿跑了。准确说,他试图跑。搜查组在总督府和旅馆里都没找到他,刘坤马上派了两个班封锁城南几条通往内陆的小路。果然,在城南三公里的一条土路上,巡逻兵截住了一辆马车。汉密尔顿穿着老百姓的衣服缩在车厢里,被赶车的车夫出卖了——车夫看见陆战队的人,害怕的主动指了指后面。
诺比恩最滑头。他换了一身旧衣裳,把脸抹脏了,混在从城东逃难的人群里往外走。模样倒是像那么回事,可他架不住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肥皂味和须后水味。负责甄别的士兵挨个检查逃难人群,闻到他身上那股味,伸手把他从人堆里薅了出来。
诺比恩还想辩解。士兵二话没说,掏出一张事先发下来的画像对了对——就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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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四个人被押到总督府一楼大厅。
桌椅已经被搬开了,空旷的厅堂里只剩四把椅子,面对面摆着。四个前总督坐在椅子上,手都被绑在身后。
昂斯洛还在强撑。他挺着腰杆,看着走进来的军官,用英语说:“我是大英帝国正式委任的新西兰总督。你们的行为构成对帝国领土的非法入侵。我要求你们立刻释放我,并就此次军事行动做出正式解释。”
翻译转述完,刘坤看了看旁边的方海生。
方海生从外面赶过来,还没坐下,站在那儿听完这段话,嗤地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