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在桌边,将柳青提交的全套训练数据放到他面前。
“战场上的弹药箱不会主动减重,伤员也不会因为救援者是女兵就少长二十斤。”
“我没有要求降低战斗标准,只是建议按照身体情况设置一个换算比例。”
“敌人的射击表里有换算比例吗?”
郑参谋张了张嘴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旁边一名男兵教官翻到反审讯项目,指腹在红色风险提示上来回摩挲。
“连续六小时感官剥夺,加上高频噪声干扰,这一项对心理承受能力要求太高,去年男兵结业考核也淘汰了四个人。”
“那就看她们能不能撑住。”
苏晚将计时器扣在桌上,转头看向换装区。
“今天谁敢因为她们是女兵降低一次评分,我让谁背着同样的装备把全部项目重跑一遍。”
考核席没人再提调整标准。
九名女兵很快列队进入训练场,二十五公斤战术背包贴着她们的脊背,枪械与水壶都按实战配置固定,没有减少一发子弹。
苏晚从队首走到队尾,逐个检查肩带与防弹插板,走到赵小雨面前时,她抬手敲了敲对方左膝外侧的护具。
“旧伤复查结果。”
赵小雨把背挺直,脚掌没有移动。
“军医组判定可以参加,跑动中疼痛达到七级,我会主动报告。”
“报告以后退出考核?”
“报告以后重新绑紧护膝,我还能继续跑。”
队列后方传来两声闷笑,赵小雨转头瞪过去,自己也抿住了唇。
苏晚拿走她腰间备用绷带,检查完生产日期又塞了回去。
“别学那些拿命换成绩的蠢办法,膝关节失稳就退出,利刃要能长期作战的人,不收一次性用品。”
“明白,我会带着膝盖回来。”
苏晚继续向前,走到陈薇面前时,视线落在她虎口新磨出的水泡上。
“移动靶训练打了多少发?”
“过去七天,一千二百发,脱靶两发,都是更换弹匣时丢失节奏。”
“今天再丢一次,你就去弹药库把一千二百枚弹壳擦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