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把办公室钥匙交到石磊手中，柳青便抱着一只牛皮文件袋拦在台阶下，军靴沾满泥浆，作训服肩口还留着训练弹擦出的白痕。

“总教官，女兵特战分队首批学员申请结业考核，请您亲自验收。”

文件袋递到面前，封口处盖着训练处与军医组的双重印章，十二份初训档案只剩九份，另外三人的名字已经转入原建制接收名单。

苏晚没有接，抬腕看了一眼时间。

“日常指挥权已经移交，你该找石磊签字。”

柳青没有收回手，手臂保持着送交文件的姿势。

“石队长已经签了，他说女兵通道由您建立，首期结业标准也由您制定，这道终审必须经过您。”

站在两级台阶上的石磊翻开自己的文件夹，将签过字的审核页亮了出来。

“教官，这件事我不能代您完成，九个人等了八个月，她们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够不够资格佩戴利刃臂章。”

苏晚这才抽出文件，拇指顺着纸页快速翻动。

三名淘汰者没有体能残疾，也没有受到处分，她们分别倒在高空索降适应测试，连续负重潜伏测试与反审讯心理评估上。

“十二个人，只留下九个，你舍得？”

柳青咬了一下腮帮内侧，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

“她们参加的是特战选拔，不是文艺汇演，我把不合格的人留下，等于把她们送上战场等死。”

“这句话还算能听。”

苏晚合上文件袋，转身往训练场走去。

“通知考核组，半小时后开始，标准照搬男兵特战队结业线，一项低于合格成绩，立即退回原建制。”

柳青跟上两步，胸口那块悬了几个月的石头没有落下，反倒又沉了几分。

“总教官，九个人已经连续训练八个月，今天要是全部淘汰，女兵通道可能会被总部暂停。”

“所以你来找我开后门？”

苏晚脚步没停，文件袋拍在掌心，纸页发出连续的闷响。

柳青快走到她身侧，额头的汗沿着鬓角滑进衣领。

“我来请您把门看住，谁要放水，连我一起淘汰。”

半小时后，综合训练场外围坐满军区考核组人员，几名来自传统侦察部队的校官翻看项目表，脸色逐渐沉了下来。

十公里武装越野，暗光室内清剿，实弹移动射击，感官剥夺与反审讯测试，每个项目都采用男兵特战分队的最高结业标准。

训练处的郑参谋把表格推回桌面，指尖点在负重栏上。

“二十五公斤全程负重，四十八分钟合格，这个标准会不会太死，女兵的身体条件确实存在差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