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让范建等太久,若水便陪着范若若从内殿走了出来,少女怀里抱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,匣身雕着缠枝莲纹,一看便知里面装的绝非俗物。
范若若一见到范建,立刻敛衽上前,规规矩矩行礼:“父亲。”
范建的目光落在那木匣上,心头微紧,刚想开口说“不可收受阁主重礼”,湄若已经先一步淡淡开口:“不过是些小玩意儿,女孩子家能用得上的,范大人不必介意。”
话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我送的礼,你收着就是,不必推辞。
范建当下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对着湄若拱了拱手,算是领了这份情。
范闲凑过去好奇地瞥了一眼匣子:“若若,挑着什么好东西了?”
范若若脸颊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:“是几支养颜固本的膏丸,还有一卷书册,都是湄若妹妹这里的好物,我本不好意思收,可若水掌柜太过热情。”
她哪里知道,那看似普通的膏,正是麒麟阁对外千金难求、能温润经脉、养颜驻容的珍品,寻常权贵砸破头都抢不到。
湄若轻笑一声,没点破其中价值,只看向范建:“范大人,人我可是交给你了。”
范建连忙躬身,态度恭敬至极:“多谢阁主大度,今日之事,范建感激不尽,回去之后必定整顿内宅,绝不再发生此类荒唐事。”
他这一句,既是承诺,也是向湄若表态,更是说给范闲听的。
范闲也适时上前,对着湄若挥挥手,笑得眉眼弯弯:“那我就先跟我爹回府啦,改日再来蹭吃蹭喝。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湄若点点头,眼神软了几分,“若是在府里再受委屈,直接来麒麟阁,不必忍着。”
这话落在范建耳中,更是让他心头一凛,暗暗把管好柳如玉这件事,提了又提。
范若若也抱着匣子,对着湄若温温软软地道谢告辞:“多谢湄若妹妹的礼物,改日我再来拜访你。”
眼看就要迈步离开,范闲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冲着湄若嘿嘿一笑,凑过去小声嘀咕:“哎,给若若都准备礼物了,那我呢?我就没有礼物吗?”
湄若瞥他一眼,没好气地屈指一弹,一枚掌心大小、通体漆黑温润、隐隐泛着流光的小球精准落在范闲手里。
范闲掂了掂,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,造型也不起眼,当即好奇地扬了扬手:“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
“嗜囊。”湄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块点心,麒麟阁出品,内部有两立方的空间,能装东西,方便携带。
这话一出,范闲还没什么反应,毕竟在儋州小地方待惯了,对这种奇物没什么概念,只觉得挺好玩。
可一旁的范建和范若若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范建瞳孔猛地一缩,呼吸都顿了半拍,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急得都带上了几分郑重:“阁主!万万不可!这嗜囊乃是世间至宝,麒麟阁曾只拿出过一次拍卖,便是天价都难求,太过贵重,范闲万万不能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