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新觉罗的英亲王的孙子,大清辅国公绰克托,竟然匍匐在赫舍里氏的脚下,跪地求救。
这种事情,说出来怕是没有任何人相信。
可事实,就这么发生了。
所谓县官不如现管,封疆大吏也怕皇上身边的宦官,亦是此理。
绰克托跪着,然而索额图没有动。
他坐在椅子上,低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绰克托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,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,看不到底。
“绰克托,你这是在威胁老夫?”索额图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冷得像腊月的风,一下子就把绰克托的哭嚎堵了回去。
索额图深耕朝堂几十年,从一个侍卫做到宰相,从康熙的心腹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怎能不懂绰克托的意思。
绰克托每年给自己送多少钱,两人心中都有数。然而在此时提出来,就是一副你若不救我,我也有你受贿的证据。
绰克托猛地抬起头,满脸是汗,眼眶通红,鼻翼翕动着,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。
他张着嘴喘了几口气,声音反倒平静了一些,但那平静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:
“末将不敢。末将怎敢威胁中堂大人。末将是求中堂大人救命啊。末将和中堂大人是一条船上的人,末将要是翻了船,中堂大人您也——”
“末将要是翻了船,中堂您也可以一起沉下去。”
这话说的虽是求生之语,听来倒像是最后的摊牌与警告。
索额图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恶狠狠的精光。
他早已算到了这一天,如今果然应验。
不过,都是狐狸,谁还跟谁玩聊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