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中堂,末将申末就到了,一直在这儿等着。”绰克托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“申末?”索额图端起茶碗,发现茶是凉的,又放下了,“那就是我刚进宫的时候你就来了。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绰克托的腰又往下塌了一寸,他当然消息灵通——行宫里那么多太监、侍卫、书吏,总有他安插的眼线。
塔思哈撞死在陵园的消息,早已经跟康熙的车驾同时传遍了盛京城的大小衙门。
而绰克托得知索额图去了皇宫后,立刻就赶来等着索额图。
虽然康熙在陵园没有深究此事,但绰克托也不傻,康熙或多或少,会干预这些事情。
原本他认为,一个塔思哈顶罪即可,可后来瞧康熙的神情,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就此罢休。
因此,绰克托唯一能依靠的人,就是索额图。
“中堂大人,”绰克托终于直起了一点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今天在陵园,塔思哈那狗东西当着皇上的面咬舌自尽了......这........”
其实绰克托没有预料到塔思哈在康熙面前自尽,索额图更是没有预料到,他办差如此不稳?
怎么能让塔思哈在康熙面前自尽呢?今日的事儿,大伙都看到了。
这是给康熙上眼药,还是故意在三大臣的陵墓前,玩一招狠的?
索额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看着绰克托,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像一把钝刀子,慢慢地剐着绰克托的脸皮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锤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绰克托的心口上:“塔思哈的自尽,是你授意的?”
“不不.......卑职怎敢......”绰克托一边说着,一边观瞧索额图的表情。
只见索额图突然话锋一转:“罢了罢了,死的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,无伤大雅。不过,关键是他身上掉下来的帖子是何物?你可知道?”
绰克托的脸色刷地白了,白得像冬天的宣纸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当侍卫们抬走塔思哈尸体,掉落的那份帖子,大家都看到了。
太监捡起来之后,就交给了康熙。
而康熙没有在当场打开那份帖子,也就是说,谁也不知道塔思哈留下的帖子,到底写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