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希望的颜色。
也是血的颜色。
上官乃大看着那片红光,心中默默想着接下来的路。
混沌之力在哪里?他不知道。
但既然存在,就一定能找到。
他会继续走,继续找,直到找到答案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也不会停下。
因为他是上官乃大。
因为他是那个燃烧元婴也要保护师弟的人。
因为他答应过师父——不会让圣教得逞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,嘴角微微上扬。
小主,
师父,您看到了吗?
您的徒弟,没有让您失望。
上官乃大的白发在火焰山的夜风中微微飘动。
他站在山顶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凤九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,月光下只剩他一个人,还有那把横在膝上的诛天剑。
剑身暗淡,但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,像是沉睡中的呼吸。
他在想混沌之力。
天地未分之前的力量,开天辟地之时的本源,万物生灭的根源。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?就算存在,又该去哪里找?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身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剑身突然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闪烁,而是一阵持续的、稳定的光芒。赤红色的光从剑柄流向剑尖,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
上官乃大低头看着剑,眉头微皱。
“你想告诉我什么?”
剑身震颤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那声音不是语言,却带着某种明确的指向性——东方。
上官乃大抬头看向东方。那里是茫茫大海,归墟的方向。但诛天剑指的不是归墟,而是更远的地方,远到超出了地图的边界。
“东方有什么?”他喃喃自语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凤九端着一碗热汤走上来,看到上官乃大手中的剑在发光,脚步一顿。
“它怎么了?”
“在给我指路。”上官乃大站起身,面向东方,“它说混沌之力在东边。”
凤九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东方。夜色中,东方的天空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东边是海。海的东边是什么,没人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上古时期倒是有传说,说东海之东有一片大陆,叫做‘扶桑’,是太阳升起的地方。但从来没有人去过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扶桑。”上官乃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他没有听说过扶桑,但这个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,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,他曾经去过那里。
“我要去。”他说。
凤九没有意外。她已经习惯了上官乃大的这种说走就走的风格。去极北之地是这样,去归墟是这样,现在去扶桑也是这样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上官乃大摇头,“火焰山需要你坐镇。四大护法虽然死了,但圣教还有十二个长老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走了,火焰山谁来守?”
凤九咬住嘴唇,没有说话。
“而且,”上官乃大放缓语气,“这次不是去打架,是去找东西。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。”
凤九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上官乃大看着她,月光下她的脸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,眼中没有高傲,没有冰冷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担忧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凤九将手中的汤递给他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她又停下,背对着他说:“如果你不回来,我就去扶桑找你。把整个扶桑翻过来,也要把你找出来。”
说完,她快步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上官乃大端着那碗汤,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。
汤是热的,心也是热的。
第二天一早,上官乃大独自离开火焰山。
凌霄和穆云海来送他。凌霄的脸色很不好看——他又一次被师兄抛下了。但他没有阻拦,因为他知道拦不住。
“师兄,你这次要去多久?”凌霄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三个月?半年?一年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凌霄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上官乃大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做的符篆。”凌霄道,“有传讯符、护身符、雷符、火符,一共三十六张。你拿着,万一遇到危险,至少能保命。”
上官乃大打开布包,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三十六张符篆,每一张上都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笔迹工整,一丝不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