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
凤九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出房间。
门外,云逸靠在墙上,看到她出来,挑了挑眉。
“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凤九瞪了他一眼,大步离去。
云逸看着她的背影,摇了摇头,推门走进房间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上官乃大坐起身,靠在床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烧了三十年寿元,就为了杀那四个护法?”云逸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值吗?”
“值。”上官乃大道,“四大护法一死,圣教群龙无首,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。这就给我们争取了时间。”
“争取时间做什么?”
“找到消灭圣主的方法。”
云逸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,只能摇了摇头。
上官乃大笑了笑,从枕头下拿出诛天剑,放在膝上。
剑身暗淡无光,像一块普通的凡铁。
但它没有死,只是在沉睡。
上官乃大轻轻抚摸着剑身,感受着剑中那微弱的意志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剑身微微一颤,仿佛在回应他。
一个月后,上官乃大的身体恢复了一些,但白发没有再变黑,皱纹也没有消退。他看上去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而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。
但这一个月里,他没有闲着。
他每天都会抽出几个时辰研究圣教的资料,寻找消灭圣主的方法。
凤九的族中古籍、清虚宗的藏经阁、巫族的传承记忆——所有能找到的资料,他都翻了个遍。
终于,在一本巫族的古老典籍中,他找到了一段记载:
“圣主之所以强大,非因其修为,乃因其神魂与天地相融。天地不灭,圣主不死。欲杀圣主,必先断其与天地之联系。然断天地联系,需以混沌之力为引,以诛天剑为器,以献祭者为媒。”
上官乃大反复读了三遍,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。
消灭圣主,需要三个条件:混沌之力、诛天剑、献祭者。
诛天剑已经有了。
混沌之力是什么?他不知道。
献祭者又是什么?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了。
他合上典籍,看向窗外。
窗外,月亮很圆,很亮。
他想起小时候,师父也喜欢在这样的夜晚坐在山顶上看月亮。那时候他不明白师父在看什么,现在他懂了。
师父看的不是月亮,是远方的牵挂。
“师父,”他轻声道,“我会做完您未做完的事。”
月亮无言,只是静静地洒下清辉。
他站起身,走出房间。
外面,凤九站在月光下,似乎在等他。
“找到了?”她问。
“找到了一部分。”上官乃大走到她身边,“混沌之力,献祭者。这两个词,你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
凤九想了想,道:“混沌之力,传说中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力量,存在于天地未分之时。至于献祭者……恐怕是字面意思,需要有人献祭。”
“献祭什么?”
“生命。”
上官乃大沉默。
献祭生命。也就是说,要消灭圣主,需要有一个人牺牲自己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凤九猛地转头看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来当献祭者。”上官乃大平静道,“诛天剑认我为主,我与剑的契合度最高。而且我的寿元已经烧了三十年,再烧一些也无所谓。”
“你疯了!”凤九的声音颤抖,“献祭是要命的!不是烧寿元,是彻底消失!神魂俱灭!”
上官乃大看着她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——”
“凤九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很轻,很温柔,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不会替我照顾好凌霄?”
凤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她咬着牙说,“我会找到别的办法。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上官乃大看着她流泪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他想伸手帮她擦掉眼泪,但手抬到一半,又放下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找。”
凤九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恢复那副高傲的表情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月光下,两人并肩站着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远处,火焰山的岩浆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