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天地本源,是宇宙奥秘。
他伸出手,试图触摸那些星辰,但手指穿过虚空,什么也抓不住。
“破虚……破虚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到底什么是破虚?”
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,苍老而悠远:
“破虚者,破开虚妄,见真实相。”
“你看到的,你以为是真的,未必是真。”
“你以为是的,未必是是。”
“破开虚妄,方见本源。”
上官乃大若有所思。
他闭上眼睛,不再去看那些星辰,不再去追逐那些法则。
而是静下心来,感受自己的内心。
他的内心,有什么?
有执念。
对师弟的执念,对师父的执念,对宗门的执念。
有恐惧。
对圣教的恐惧,对死亡的恐惧,对失败的恐惧。
有渴望。
对力量的渴望,对真相的渴望,对救赎的渴望。
这些执念、恐惧、渴望,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他的“自我”。
但“自我”,就是最大的虚妄。
破虚,首先要破开“自我”。
上官乃大深吸一口气,开始放下。
放下执念,放下恐惧,放下渴望。
放下对师弟的牵挂,放下对圣教的仇恨,放下对力量的追求。
放下一切,回归本真。
那一刻,他的意识突然清明。
虚空中的星辰不再闪烁,法则不再交织。
一切归于虚无。
但在这虚无之中,有一点光芒。
那光芒很小,很微弱,却无比真实。
那是本源,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,是万物生灭的根源。
上官乃大伸出手,轻轻触碰那点光芒。
光芒没入他的掌心,涌入他的体内,与元婴融合。
元婴表面的裂痕瞬间愈合,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,更加璀璨。
而且,元婴的眼睛,睁开了。
那双眼眸,深邃如星空,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。
元婴第十三层——破虚!
成功了!
上官乃大睁开眼,眼中精光闪烁,气息如渊如海。
他站起身,握紧拳头,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那不是真元,不是灵力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——
本源之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一挥。
一道蓝光从掌心射出,击穿冰洞的顶部,直冲天际!
寒渊之上,风雪骤停,乌云散开,阳光洒落。
方圆百里的妖兽感受到那股气息,纷纷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。
那是上位者的威压,是超越元婴的力量。
上官乃大收回手,抬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嘴角微微上扬。
五年了。
他终于做到了。
他转身,离开冰洞,走出寒渊。
外面,阳光正好,天空湛蓝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圣教,圣主,我来了。
上官乃大从寒渊底部走出来的时候,天正下着雪。
不是极北之地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风雪,而是细细密密的小雪,像是天空在撒盐。雪花落在他的肩头,瞬间就被体表散发的温热融化,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水汽。
他站在寒渊边缘,闭着眼睛,感受着天地间每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风的方向,雪的温度,地底深处灵脉的流淌,甚至百里之外妖兽的呼吸——一切都那么清晰,清晰得像掌纹。
这就是元婴第十三层,破虚之境。
不仅是力量的提升,更是感知的蜕变。他能“看到”以前看不到的东西,能“听到”以前听不到的声音。天地在他眼中不再是混沌一片,而是由无数丝线编织而成的锦缎,每一根丝线都有它的轨迹,有它的韵律。
他睁开眼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,五年前连一杯水都端不稳。现在,却握着一拳能崩碎山岳的力量。
但他没有急着离开。
他回到五年前居住的那座废弃洞府,盘膝坐下,仔细体会着新境界的每一分变化。
元婴端坐丹田,通体透明,像一块无瑕的水晶。但仔细看去,水晶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流转,那是本源之力——不是从他处借来的,而是从天地间直接汲取的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以前修炼,就像是在河里舀水,一瓢一瓢地往自己桶里装。现在,他本身就是一条河,与天地间的水脉相连,源源不绝。
“难怪上古时期的大能能移山填海,”他喃喃自语,“这不是力量的差距,是层次的差距。”
他在洞府里待了三天,将新境界的每一分变化都摸透了。
第四天,他起身,朝来时的路走去。
回程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