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人把这事回禀给管家时,那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坐在账房里拨算盘,闻言手指猛地一顿,算珠卡在半空。
他盯着账本上的字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位炼丹院主向来勤勉,别说闭关,就连没事休息的时候都要去丹房转一圈,今天这是怎么了?
更奇怪的是那个年轻人。
管家早上远远见过一眼,看着面生,可身上那股不动声色的气场,连族里的黄境老祖都未必有。
“罢了,此事轮不到我来做主。”管家叹了口气,将算盘推到一边。
他一个纳气五重的管事,哪敢掺和四象境修士的事?
他转身去了东跨院,将这事告诉了李冥的两个儿子。
李家大郎正蹲在廊下擦剑,闻言头也没抬:“知道了。”
他手里的剑鞘被磨得锃亮,眼神却有些复杂。
父亲这辈子都在念叨突破四象境,如今真要闭关,他心里竟说不出是喜是忧。
二郎则坐在窗边看书,闻言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从小到大,父亲总拿他们跟那个“早早就看出是块料”的徒弟比。
话里话外都是“你们要是有李越一半省心就好了”。
如今那位“省心的徒弟”回来了,父亲怕是更看不上他们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疏离。
这些年被父亲的严格压得喘不过气。
此刻只想着躲得远远的,谁也不想凑这个热闹。
可李家的另一位黄境修士李云扬,却坐不住了。
他在炼丹堂的院子里转了三圈,看着那些因为没了主心骨而手足无措的学徒,眉头越皱越紧。
李冥这一闭关,东院的丹炉停了一半。
连给家族众人修炼的丹药都怕是要供不上。
再这么拖下去,整个李家的修炼资源都要受影响。
“不行,我得过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李云扬心里既有好奇,也有担忧。
他可是知道李冥可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