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直接将自己吃软饭的事承认了。
一击未中,元若脸色并不好看。本想随意折辱元芜一句,却没有想到,舞姬之子当真厉害,什么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。
元若冷笑了一声,道:“臣弟这福气,倒也不是一般人能有这本事享的。”
元芜深躬,“陛下谬赞。”
元若没有讨到好处,也不想再与他似小儿一般斗嘴,起身将要退朝。
谁知元芜却突然问道:“不知陛下近日可依旧日日向太后请安?”
元若一愣,自己是有些时日未去了,但宫外之人却是应该不知道的,怎么元芜突然问起来了。
元芜也不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春天了,臣弟也好久没有问候她了。今日得空,陛下、同去否?”
元若转过了身,总觉得他这话说的不怀好意,却又说不出哪里的问题。只道元芜越是想要做什么,他便不让他做。
“母后今日身子不爽,连请脉的太医都不曾去了。想来是想要清净的。廉王若是有心,过些时日再去吧。”
元芜面色微变,似是无意道:“请脉都停了?可臣弟听说,重华宫内夜夜笙歌……”
说到这才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多嘴,装模作样的停下来,特意嘱咐了一句:“皇兄可要多嘱咐母后,伶人歌舞再绝,也要注意身子啊!”
“放肆!”
汪丛突然张口喝道。
喝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放肆的。
他忙道:“廉王殿下,请慎言!”
元芜双眼微微眯起,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宫中早就有了些闲言碎语,元若是知道的。
景元帝去了没有三月,太后便在后宫之中养了伶人日日欣赏歌舞,这些说出去是有不妥,但在元若心中却没有什么。
不过是赏个歌舞,那是他的母后,哭了半辈子,难不成还要为了那个并不爱怜自己的男人再苦半辈子?
可今日,元芜分明话中有话!
元若看向了汪丛,见向来漠然的汪丛脸上竟也微有异色。他突然意识到,或许宫中已经发生了他并不知晓的、巨大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