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晨深吸一口气,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然后带着人返回盐船。他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大汉的繁荣昌盛。
亥时,夜幕如墨,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。万籁俱寂,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墨云风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回到船上。她动作娴熟地卸去伪装,那张原本清隽的面容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清晰。她轻轻抿了一口热茶,热气缓缓升腾,模糊了她的面容,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的坚定和果断。
她压低声音向邓晨禀报着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份量。邓晨的眼神愈发锐利,仿佛能够洞悉一切。他暗自思忖着,心中的模型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“海鹄”舰首舱底藏有暗舱,里面堆满了火油罐与硫磺,显然是为火攻而准备的;张扬水寨的存粮约有三万石,其中一万石袋上缝绣着“蜀”字暗印,这是公孙述提供的资助;码头东侧的“醉鲸楼”内有操着蜀地口音的商贾,他们每天都与张扬的幕僚密会,而楼后的井中还藏着信鸽笼。
言罢,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页折得极细的纸,仿佛这是一份珍贵的宝物。邓晨接过纸张,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名单,心中的波澜愈发汹涌。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,仿佛能够穿透纸张,看到隐藏在背后的阴谋。
他暗自思忖着:张扬与公孙述之间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同盟,而是一种“利益绑定”。
蜀地以粮食换取海盐,张扬则以土地换取船只;如果粮道被切断,张扬必定会产生怀疑。
而火油罐的存在则暴露了他们的另一个图谋:在必要的时候,张扬可以焚烧船只以阻碍海上通道,然后弃开阳而逃。
“做得好。”邓晨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“云风,明日你随糜七一同进入醉鲸楼,将一批‘上等蜀锦’卖给他们,实际上这些蜀锦只是自热包的外皮。我要让张扬误以为蜀人想要抢夺他的盐市,从而心生嫌隙。”
墨云风微微颔首,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断。
她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,也明白邓晨的意图。她暗自下定决心,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。
在这寂静的夜晚,墨云风和邓晨的身影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坚定。
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光明的方向。而那一页折得极细的纸,仿佛是他们手中的武器,将在未来的战斗中发挥出重要的作用。
邓晨望向窗外,那艘巨大的战舰在黑暗中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他心中盘算着,先攻破张扬,再建立船厂。在巨野泽一役中,他收服了董宪的三百名降匠,其中就有擅长建造楼船的工匠;再加上开阳船坞的工匠,已经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