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沧江市中心演武场。
天还没亮,演武场外围就挤满了人。
是老百姓。
消息从昨夜就开始传了,
龙刃统帅要公开审判影组织沧江主事魏无常和护国神殿叛徒凌沧澜。
全城轰动。
有被影组织欺压过的商户。
有被魏无常手下勒索过的百姓。
有当年断狼行动牺牲特战队员的家属。
更多的是慕名而来、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战神的人。
龙刃将士全副武装,在演武场四周布下严密警戒线。
青龙带人守在入口,每一个进场的人都要接受检查。
不是小题大做,
魏无常虽已废了,但影组织在沧江的残余势力还没有彻底清除。
谁敢保证没有人来劫囚?
上午九时,日头高悬。
两辆装甲囚车在龙刃将士的护卫下缓缓驶入演武场。
魏无常和凌沧澜被押下车。
魏无常的右臂软塌塌地垂着,丹田被废,走路踉踉跄跄,两个神将几乎是在拖着他走。
但他的头抬得很高。
眼神里还带着那股不服输的狠劲。
凌沧澜走在前面,低着头,一言不发,脚步沉重得像踩在泥里。
两人被押到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上。
高台四周,龙刃六大神将分列两侧。
红鸢手持罪证文书站在台前。
陈狂坐在高台正中央的太师椅上,身姿挺拔,气场凛然。
红鸢展开手中的文书,声音清亮,传遍整个演武场。
“魏无常,凌沧澜,二人所犯罪行,今当着全城百姓之面,一一宣读。”
“第一罪,勾结影组织,背叛华夏,出卖国家机密情报。”
“第二罪,合谋策划断狼行动,更改特战部署,致使特战小队全员覆没,无一生还。”
“第三罪,劫持无辜百姓,以家人性命相要挟,逼迫他人为其卖命。”
“第四罪,扰乱沧江都市秩序,非法交易谋利,欺压百姓,恶贯满盈。”
“以上罪状,桩桩件件,人证物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”
红鸢念完。
全场死寂。
然后。
像决堤的洪水。
愤怒的声浪炸开了。
“杀了他们!”
“为断狼行动的兄弟们报仇!”
“这些畜生!害死了多少人!”
人群中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往前挤。
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儿子、我儿子就是断狼行动的,他才二十三岁啊……”
旁边的人扶住了她。
老太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但没有哭出声,
她咬着牙,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魏无常和凌沧澜,像是要把这两个人的脸刻进骨头里。
魏无常面无表情。
眼睛扫过台下那些愤怒的面孔,嘴角甚至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。
凌沧澜不一样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高台上,额头狠狠磕在石板上,磕得鲜血直流。
“我认罪!我认罪!”
声音在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断狼行动是我的错!是我改了部署!是我害死了那些兄弟!”
“我不是人!我该死!我畜生不如!”
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石板上全是血迹。
“我愿意以死谢罪!我愿意承受任何惩罚!”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但那种安静,不是原谅。
是不屑。
一个跪地求饶的叛徒,比一个站着顽抗的恶人,更让人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