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飞逝,转眼已是1895年的4月中旬。
这三个月里,华澳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钟途的推动下,正按部就班的高效运转着。
鲍尔、勒菲弗、贝尔、默勒四位外籍总工的交接进行得平稳而有序。
他们毫无保留地将车间和船台的日常调度权交给了严知礼、赵承志这批本土工程师。
自己则挂上了高级技术顾问的头衔,退居二线。
如今,只有在核心图纸审核碰壁,或者遇到重大技术攻关卡脖子的时候。
这四位老专家的身影才会重新出现在第一线,手把手给年轻人们查漏补缺。
底下各个部门也是各司其职。
贝尔依旧带着团队在实验室里研发无线电配套设备;
炼钢厂那边,吴冶山则带领团队集中资源持续攻关粉末冶金工艺,试制电子管急需的钨丝坯料;
而动力车间也不含糊,摩托车的改进方案已经落地,第二版实车都已经造出来了正在测试。
行政建设上,作为未来临时首都的西博城也在日夜赶工。
十几栋崭新的军政机关办公小楼已经陆续封顶,工人们正忙着铺设管线、往里头搬运办公桌椅。
用于建国大典的观礼大广场更是日夜赶工,灯火通明。
而在遥远的澳洲东部,未来正式首都中都城的国会建筑群地基,也已经初步挖开了几条街的面积。
海外的布局,同样在无声无息中铺开。
陈绍明等十九名在西澳脱胎换骨的黑旗军种子军官,已经结业返回了越北。
这帮汉子没急着去带兵打仗,而是始终记着教官的嘱咐。
配合派驻过去的西澳教官,扎进基层,摸透了现有部队的底子,开始一点点磨合新式战术体系。
如今,他们的眼睛早已不再盯着那些贫瘠的深山老林,而是放眼看向了富庶的红河三角洲。
……
而此刻,西澳最为核心的西海城海军造船厂内。
刺鼻的焊烟味混合着海风扑面而来,电焊的蓝色弧光在巨大的厂区内闪烁连天,异常耀眼。
钟途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挺括常服,带着陈铁,来到深水码头前。
在他们视线的尽头,两头钢铁巨舰正稳稳地停泊在舾装码头旁。
那是上个月刚刚下水的903、904两艘万吨级战列巡洋舰。
它们那高耸入云的舰岛、全焊接毫无接缝的平滑舰体,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。
鲍尔和严知礼早已等在码头上。一见钟途过来,两人赶紧快步上前行礼齐声道:“总长!”
“别来这些虚的,进度怎么样了?”
钟途摆摆手打断道,目光望向海面上那两艘巨舰。
严知礼上前一步,翻开手里记得密密麻麻的记录本,自豪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