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铁路线延伸不到的地方,便由轮船接力,送往塔斯马尼亚、新西兰、达尔文、新几内亚乃至偏远的皮尔巴拉矿区。
仇恨的情绪,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,在全澳各地蔓延激荡。
底层的普通老百姓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政治弯弯绕,他们的认知极其朴素且直白:
是钟途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和安稳的日子,钟途就是他们的天。
现在,这帮白人想要把天捅破,把这一切抢走,他们绝不答应!
而在报纸满天飞的时候,钟途本人还在墨尔本。
他似乎对险些被爆头的事毫不在意,按着行程,花了五天时间,把墨尔本当地的重工业工厂走了个遍。
他亲自带队,炼钢厂的高炉运转记录一页页核对,仓库里的钢锭产量一丝不苟地对账;
随后又突击抽查了机修厂的备用零件库房,吓得那库管员满头大汗,好在账册清清白白,零件半个不少。
随后又一路查探周围的各大矿场、农场、林场,最后到港口、码头、造船厂。
墨尔本行政长官许根生一路像个鹌鹑似的跟在后头,不断擦着冷汗,提心吊胆的。
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下属在这节骨眼上搞出贪污腐败的烂事,牵连到他。
查完一圈,确认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后,钟途没再揪着安保的责任不放,只是冷冷地给许根生丢下一句话:
“继续查那几个英国探子,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人翻出来。”
随后,他便带着第一舰队拔锚出海,庞大的钢铁巨舰劈开波浪,前往下一站塔斯马尼亚,接着便是新西兰,最后返回澳洲本土,到达悉尼。
这趟行程,预计需要二十天左右。
而在这二十天的光景里,澳洲本土市面上的气氛,开始变得紧张起来。
如今的澳洲境内,还剩下十几万没走的殖民旧白人。
他们曾是高高在上的农场主、矿区老板或是前殖民政府官员。
自从产业被自治政府收归公有后,他们拿了补偿金后,没有离开,选择留在这里定居生活。
虽然特权没了,但骨子里的傲慢却没那么容易剔除。
一部分白人依旧改不掉高人一等的臭毛病,去集市买菜依旧习惯拿鼻孔看人,稍不顺心就用英语骂几句脏话。
以往,华人商户们本着“和气生财”的老派思想,翻个白眼也就忍了。
但现在,《总长遇刺》的报纸一登,新仇加上旧恨,瞬间突破了华人民众容忍的临界点。
小主,
某天下午,阿德莱德城南的一家肉铺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