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弗里曼特尔军政厅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。
印刷厂前,一捆捆刚印出炉、还带着余温的报纸被搬上马车。
车把式们扬起鞭子,将这些报纸送到到各个报摊,随后分给早已等候多时的报童手里。
“卖报!卖报!墨尔本码头总长遇刺!白人余孽勾结洋人打黑枪啦!”
清脆而焦急的童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报童们穿着粗布小马甲,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报纸挎包,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巷尾。
他们手里挥舞着报纸,每一声叫卖都像是一把火,瞬间点燃了沿途的人群。
路边的包子铺、铁匠铺,还有正在码头货场上卸货的苦力们,听清那一嗓子后,全都惊得变了脸色。
“啥?总长遇刺?!”
一个正往炉膛里添煤的铲煤工猛地扔下铁锹,风风火火地冲出铺子,一把拽住报童,扔下几个铜板抢过一份报纸。
周围的人瞬间像潮水一样围了上来,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快!李黑子,快念给大家听听!”
被唤作李黑子的铲煤工连忙展开报纸,目光快速扫视着报纸上面加粗的大字,逐行念了起来。
报纸上的文字写得很直白:一群心怀怨恨的白人前农场主和旧军官,联合英国商行的暗探,在墨尔本码头的煤垛里埋伏,险些要了钟途总长的命。
而他们这么做,就是为了让西澳陷入群龙无首的内乱,好引大英帝国的舰队重返澳洲,把这片土地重新变成他们的殖民地!
话音刚落,人群彻底炸了锅。
铲煤工李黑子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报纸丢到地上。
扯着粗哑的嗓子破口大骂:“这帮狗娘养的白皮畜生!
老子当年在矿洞里没日没夜地干,连口馊粥都喝不饱!
工友病了,他们直接当垃圾扔到后山喂野狗!
是总长带着咱们翻了身,现在好不容易分了田,住上了大瓦房,顿顿能吃上白米干饭,他们居然想杀总长?!”
李黑子双眼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着:
“他们这是想把英国舰队招回来,让咱们重新回去当猪狗!
这是要砸了咱们的饭碗,要咱们的命啊!”
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听罢,气血上涌,手里的扁担往青石板上重重一杵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:
“这日子是总长带着大伙儿拿命换来的!谁敢动总长一根寒毛,老子就去活剥了他全家!”
这份报纸就像是一场燎原的野火,随着轰鸣的铁路线,一路烧过博斯城,烧到阿德莱德、墨尔本、悉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