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他仅剩的农场又被咱们按规定强征。
虽然发了补偿款,但这人钻了牛角尖。
他把妻女的死和农场被夺,全算在了您的头上。
他这次不要钱也不图利,自愿去当死士,就为了要您的命……”
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响着。
钟途靠在椅背上,良久,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。
作为一个后世穿来的人,他其实很同情汤姆。毕竟他家破人亡了。
但战争就是这样。炮声一响,哪有不死人的?
更何况当年劫持平民的,是他们白人自己的殖民军。
如果当年为了这几十个人质而投鼠忌器,死在冲锋路上的华人兄弟就会成百上千。
这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,在战争面前,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。
但,同情归同情,作为西澳上千万华人的最高统帅,他决不能让这份后患继续存在下去!
这种血仇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钟途在心里快速盘算着:
如今澳洲的华人移民数量已经占据绝对统治地位,而原来那些旧殖民白人只剩十来万了。
这帮人继续留在这里,心里揣着昔日主子的傲慢,眼里烧着被剥夺财富的怨恨。
留着他们,就是给外部势力留着棋子,就是给暗杀和动乱留着温床。
今天冒出来一个汤姆,明天就有可能冒出来第二个、第三个汤姆。防不胜防。
政权要安稳,这种隐患决不能留下!
钟途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酷而坚定。这次遇刺,看似凶险,实则是个绝佳的、摆在台面上的清理契机。
把这些白人全部驱逐!借着这场遇刺引发的民愤,把隐患连根拔起!
等将来宣布建国时,这些旧殖民者早就被踢出了局,连国籍和公民身份的法律纠纷都不用费心去处理。
往后的这片澳洲大陆,除了华人和少数本地土着,将再无外人干涉的余地。
真是一举两得。
钟途将那叠带血的口供整齐地叠好,沉声喊道:“叫机要员过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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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机要员夹着电报本快步走入,准备记录。
钟途清楚,码头出了这么大的事,大量的外国商人、百姓全看见了,想压也压不住。
既然原定低调进行的环澳巡阅已经暴露,那就索性变成一场光明正大的公开巡阅。
只要情报处提前摸排的底细准确无误,走到哪儿,按图索骥就是。
“以我西澳总长的名义,给弗里曼特尔军政厅下达两道最高级别的行政指令。”钟途沉声开口。
“第一条。登报!把这次刺杀事件的前因后果、旧殖民白人与英国商行在背后的肮脏谋划,给我刊登在报纸上!全澳洲发行!
我要用这件事彻底引起舆论热议,让全澳老百姓都看清楚,到底是谁在暗中使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