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澳海军现在绝不可能在明面上跟法国舰队撕破脸开战,这层暗中支援的窗户纸,目前绝对不能捅破!”
梁三奇颓然坐在椅子上,身子沉重地靠向椅背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旱烟杆。
脑子里那股子连战连捷、恨不得一口吞下半个越北的热血,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透骨的寒意。
大意了!
这几天仗打得太顺,光想着抢地盘、占港口,满脑子都是山地游击那一套,竟然把海上协同和后勤补给这茬忘得一干二净!
没有西澳的重炮镇场子,打下港口非但不是破局,反而会变成困死黑旗军的绝地。
“娘的……差点把几千号弟兄带进火坑。”
梁三奇在心里暗骂自己。
他突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,靠自己这颗长年钻山沟的土匪脑袋,早晚有一天会把队伍带进死胡同。
选拔骨干去西澳学正规海陆战法这件事,不能再拖了!
梁三奇把旱烟杆塞进嘴里,颤着手划了根火柴点着,狠狠嘬了一大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,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王教官,你说得对。是我梁某人被胜利冲昏了头,心急了。”
梁三奇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,当即认错。
“那依你看,这仗,咱们现在该怎么个打法?”
见梁三奇听劝,王涛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。
王涛拿出一张空白信纸,边画边说道:“必须先定下货船的航期,然后再定咱们开战的日子。
货船抵达云屯湾外海的前一天,就是咱们动手拿下港口的时候。
时间差必须卡在二十四小时之内,绝不能给法国海军反应和调兵的机会!”
他在纸上画出两条线。
“现在西澳有两条航线。第一条,走台南的打狗港。
海路近,单程只要五天到七天。
但台南是防备日本人的前线据点,我不确定他们手里有没有155毫米这种重炮的现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