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三奇刚把明天全军拔营、直扑海边的军令传达下去,整个人还沉浸在即将打通出海口的亢奋里。
他走到桌边,端起个粗瓷碗,正准备灌两口凉水润润冒烟的嗓子。
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王涛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,连门都顾不上关,脸色凝重。
“司令,刚才那道拔营的军令,必须立刻撤回来。明天,咱们还不能去海边。”
王涛语气着急地说道。
梁三奇端着水碗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。他皱起眉头,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极为稳重的西澳教官。
他缓缓放下碗。
“王教官,这话怎么讲?弟兄们士气正旺,就等着打下海港呢,怎么又不能出发了?”
王涛没有废话,直接伸手拉过桌上的越北地图,手指点在“云屯湾”的位置上。
“司令,打下这个港口确实不难。陈营长摸回来的底也很清楚,一百多个法国老爷兵,外加几座老式岸防炮台。
就凭咱们现在这两三千如狼似虎的弟兄,机枪一架,顶多一个小时就能把那滩涂地踏平了。”
说到这,王涛话锋一转,抓起桌上的铅笔,在云屯湾外围那片蔚蓝的海域上,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但问题是,打完之后呢?”
“枪炮声一响,云屯湾易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。
法国人的远东舰队不是摆设!
他们的巡洋舰只要一收到信儿,马上就会开过来,直接把云屯湾外围的航道给你死死封住!”
王涛盯着梁三奇的眼睛,沉声说道:“到时候,咱们在光秃秃的岸上,法国军舰在水里。
他们舰炮的射程远超我们的步枪和机枪!
难不成,司令打算让弟兄们拿步枪去跟几千吨的铁甲舰对射?那不是给法国人的大炮当活靶子嘛!”
梁三奇看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圈,后背“唰”地渗出一层白毛汗。
王涛继续分析道:“航道一旦被法国军舰封死,西澳的货船怎么进港?
装在船上的重炮和弹药进不来,咱们就只能在海滩上干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