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药引千金,密室定规(上)

第二天中午。波尔多教会医院,特护病房。

原本这里总是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肉发臭的气息,但今天,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清凉的药膏香气。

特护病房门外的走廊出奇地安静。几名衣着考究的贵族管家、殖民地种植园主代表,还有各路商行的探子和举着相机的报社记者,

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几个病人。

靠窗的病床上,一个半天前还烧得浑身抽搐、连教会牧师都准备给他做临终祈祷的疟疾病人,此刻居然奇迹般地靠在软枕上。

他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,但正大口大口地端着碗喝着热燕麦粥。

旁边那张床位更夸张。那个大腿被铁器划伤、伤口溃烂得快要截肢的外伤汉子,

不仅高烧退了,原先不断往外渗着黄水和脓液的伤口边缘,竟然隐隐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!

在这个连感冒都能死人的年代,这种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,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去证明。

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

马丁医生张大着嘴巴,连手里那把昂贵的黄铜听诊器掉在水磨石地板上都浑然不觉。

他看杜克洛的眼神,活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天堂降临的圣徒。

短暂的死寂过后,人群瞬间像炸开的油锅一样沸腾了!

“杜克洛先生!上帝啊,这简直是奇迹!我代表里昂商会,先定一千瓶!价格您随便开!”

一个胖商人扯着嗓子吼道,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。

“滚开!别挡道!我们波尔多总督府全包了!不差钱!”

十几双保养得极好的手,此刻毫无风度地疯狂撕扯着杜克洛的西服下摆。

有个急红了眼的代理人,甚至直接掏出一大把面值惊人的法郎钞票,死命往杜克洛的怀里塞。

面对这近乎疯狂的阵仗,杜克洛只是冷笑着退后了几步。

他身后几名满脸横肉、全副武装的水手立刻大步上前。

手中的步枪猛地横摆一推,毫不客气地将最前面几个几乎要扑上来的权贵代理人推了个踉跄。

场面稍微镇定了一些。杜克洛这才不慌不忙地伸手,理了理被拽歪的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