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整个伦敦的商行圈子彻底炸了!有人私下开价20英镑一瓶,提着整箱的黄金想大量拿现货,结果连个药瓶子都买不到!
荷兰那边更夸张,范德比尔特把药交给了东印度公司总部,那帮老狐狸想压消息独吞,根本压不住!
阿姆斯特丹的黑市上,一瓶消炎油膏已经炒到了25英镑,而且有价无市!”
杜克洛听完,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20英镑?25英镑?什么概念?这才刚上岸几天啊!
这特么抵得上一个法国熟练工人一个多月的薪水了!但这价格,到顶了吗?绝对没有!
现在卖,赚得还不够多。
就算药效已经在伦敦和阿姆斯特丹被证实了,波尔多这边的权贵富豪们还没亲眼见过。
他定下主意,必须在本地再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开演示。在这之前,谁来求药,他也一瓶不给!
海关的工作人员查验完毕,盖了放行章匆匆下船——他们实在不想在这艘火力恐怖的“商船”上多待一秒。
杜克洛整理了一下西装,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舷梯口。
往下一看,好家伙,码头上早就乌泱泱挤满了人。
穿着黑袍、手握十字架的教会神父;
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本地名医;
戴着高筒礼帽、眼神焦急的贵族管家;
还有各路商行像闻到味派来的探子、举着相机的报社记者,外围甚至还有不少抬着担架、哭天抢地的病人家属。
人群一看到杜克洛露面,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,瞬间沸腾了。
“杜克洛先生!伦敦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?那药真的能起死回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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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记者拼命往前挤,激动地大声提问道。
“杜克洛先生,开个价吧!什么时候卖?多少钱一瓶?”
各大商行的探子们挥舞着手里的本票。
“给我来十瓶!我出双倍……不,三倍的高价!”
一个穿着考究的贵族管家挥舞着一沓法郎,差点被人群挤下海。
场面乱作一团。杜克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笑容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,往下压了压。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各位,各位!”
杜克洛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说道:
“我知道大家很急,但请大家放心。
三天之后,我会在波尔多教会医院,举办一场公开的药效试验!
大家亲眼看到疗效,那才算数。
在试验结束之前,为了防止有人囤积居奇、散布谣言,现阶段,我的药一律不卖!”
这话一出,底下顿时炸开了锅,抗议声四起。
就在这时,人群最前面挤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。
杜克洛认得他,本地教会医院的主事医生,马丁。
马丁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,痛心疾首地大喊:
“杜克洛先生!时间不等人啊!您听听那些病人的哀嚎,他们一直在受苦,怎么能干等三天?
不如就定在明天,行不行?病人耗不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