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4年 5月 20日,弗里曼特尔军政厅,总长办公室。
窗外,军港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。
钟途靠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椅里,手里翻阅着一份刚送来的造舰物料采购清单,目光深邃。
坐在他对面木椅上的陈铁,正翻看着海军最新的人员花名册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马刀大步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。
“钟哥,老陈。”马刀走到桌前,声音低沉沙哑,熟练地解开纸袋上的绕线。
钟途放下手里的清单,好奇地问道:“来了?手里拿的什么?”
“伊基克那边,五个半月的汇总情报。”马刀说着,将几张密密麻麻的报告抽了出来。
“哦?”钟途眼神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,“南美那边局势怎么样了?说说看。”
马刀点了点头,拿起报告说道:“刘坤那边经过几个月的发展,手里现在拢共已经拉起了八千多人的兵力。”
“八千?”陈铁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老大。“好家伙!这小子可以啊。”
“是的,刘坤用拿那一千二百个老兵做骨干底子,硬生生练出了五千正规军。”
马刀解释道:“剩下三千是民兵,主要负责守城、卡住交通要道和看守硝石矿区,不参与一线的野战。”
钟途看着地图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一千二百人带出五千正规军,这个扩编速度和质量,完全在他的预期之内。
“就一千二百个老兵底子,能在不到半年里磨出五千正规战力,还没出乱子……”
钟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。
“刘坤练兵带兵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陈铁闻言也跟着咧嘴乐了:“这小子脑子活泛得很!
当初在本土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,他不仅知道怎么练兵,还知道怎么把那些苦力心里的火给拱出来。
有仇恨吊着,这兵就好带多了!”
马刀没接话,翻开了第二页情报,继续汇报道:
“前两个月他们没急着动,一直在伊基克城里整训,稳固内部盘子。
到了第三个月,刘坤开始往南推了。
他抽了四千正规军当机动主力,没进沙漠,而是顺着海岸线一路平推。
这四千人就是一把尖刀,只管破城歼敌,打下来之后,一个兵都不留,继续往前推进。”
陈铁眉头一皱,常年带兵的直觉让他立刻发现了问题:
“不留人驻防?那打下来的地盘谁来接管?后路被抄了怎么办?”
“后方有那个老陈兜底。”
马刀指了指地图后方。
“老陈留守伊基克大本营,他调了两千民兵和少量基干,跟在主力屁股后面往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