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既然大家带着诚意而来,那么我向上级请示一下看看。”
说罢,陈怀安转身走进大堂侧面的隔间。
他拿起手摇电话机,装模作样地摇了几下,对着听筒跟那头的接线员扯了几句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。
足足晾了外面那群人五分钟,他才拿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走了出来。
“各位,我刚刚已经请示了。上级已经批复。”
陈怀安抖了抖手里的纸,看着眼巴巴的人群说道:
“可以放出一部分货品。但数量极其有限,现阶段只能小额度分配。
大批量订货,得等到下一个生产批次了。今天,所有人只能登记采购意向,拿不到现货。”
人群刚要抗议,陈怀安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直接抛出了价格。
“五十克玻璃瓶装消炎油膏,离岸价,十英镑一瓶。二十四片装祛疟片,十五英镑一瓶。
而且我们只要金银现币或等价的实体货物。但考虑到大家都是刚听到这个消息,肯定没有准备那么多的实体货币。
这一次就破例特批可以用英镑结算,但是下一次交易的话,只能用金银或实体货物来结算。”
陈怀安说完后。大堂里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安静。
十英镑!在欧洲,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工人舒舒服服地生活大半个月了。
五十克的一小瓶药膏,硬生生卖出了比同等重量黄金还要昂贵的价码!
还好这次他们还收英镑。要不然这一次的药物就跟他们无缘了。
范德比尔特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里快速计算着总部的授权额度。
这个价格简直是抢劫!
但他摸了摸怀里厚厚的本票,咬了咬牙。
只要能买断,把这东西带回阿姆斯特丹,垄断的利润足以弥补一切。
在热带雨林和绞肉机般的战场上,这两种药就是命。
有些人的命,永远比金子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