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途闻言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他靠在椅子上,摆了摆手,语气里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。
“文轩啊,你太高看现在的欧洲了。仿制?他们要跨的门槛,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第一道坎,就是工艺。现在的化学分析手段有限。
他们拿到一瓶大蒜素油膏,想逆向推导出完整的低温萃取、除杂、油水分离和温控流程?太难了。
就算他们真有几个天才,在实验室里用烧杯鼓捣出了一点原液,想转化成工业化的大规模量产,还得经历大量的设备试错。
这中间耗费的时间,可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钟途端起水杯,润了润嗓子,眼神越发深邃。
“第二道坎,是原料。紫皮独头蒜和黄花蒿,核心产区全攥在咱们手里。
就算他们手眼通天,去山东买通了人,把种子运回欧洲或者美洲,引种不需要时间吗?
水土不服、气候差异、药效变化,再加上种植技术和规模的限制。
光是这些农业问题,就足够他们在地里折腾好几个种植季了。”
钟途放下杯子,看着苏文轩,语气笃定:
“等他们真的一路磕磕绊绊,闯过工艺和原料这两道关卡,把药造出来的时候……
全球第一波最丰厚的红利,早就被咱们吃干抹净了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咱们直接掀桌子。十英镑一瓶?咱们直接降到五英镑,甚至两英镑!
把价格死死压在他们的生产成本线以下。
咱们照样有得赚,还能让全世界平民用上便宜药。不管怎么算,咱们都稳赢。”
苏文轩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,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,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但他这人就是心思细,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层面的麻烦。
“钟哥,那青蒿素呢?这东西的药效可是把奎宁给比下去了。
现在全球的奎宁贸易,基本是荷兰人一家独大,英国人也深度参与其中。
他们在爪哇岛种了漫山遍野的金鸡纳树,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。
咱们这药一出去,等于是直接刨了他们的祖坟啊。”
苏文轩收敛了笑容,神色严肃起来:“荷兰和英国的资本集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们肯定会在外交上施压,甚至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。”
“荷兰人?”钟途冷笑了一声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