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肉罐头、有消炎药、有随队的医生。可那些白人囚犯就没这待遇了。
陈守山往路基下面瞥了一眼,眼神冷漠。
当年分给他管的那些白人重刑犯,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拨了。
尸骨,就草草埋在铁路沿线的沙土里,连个墓碑都没有。
悉尼、墨尔本、布里斯班、阿德莱德,这四个地方以前高高在上的旧总督高官们,全被钟途一道命令,押到这条线上服苦役。
陈守山可是亲眼看着那个悉尼老小子咽气的。那老小子以前据说天天穿着燕尾服、抽着古巴雪茄,细皮嫩肉的。
刚来工地上扛枕木的时候还端着架子。因为偷懒,被华人监工毫不客气地抽了两皮鞭,皮开肉绽。
后来这老小子染了痢疾,拉了整整三天,最后死在工棚外头的旱厕旁边。
死的时候,整个人瘦脱了相,身上全是屎尿,臭气熏天,哪还有半点洋人大老爷的威风?
墨尔本那个死得更干脆。放炮的时候腿软跑得慢,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崩过来,正中后脑勺,脑浆子混着血水流了一地,像个烂西瓜。
另外两个也没熬过第二个夏天,死于脱水和热射病,倒在滚烫的沙地里抽搐了几下,就彻底不动了。
听说就新西兰和塔斯马尼亚那两个命大,被分到别的地方挖矿去了,算是捡了条命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
还有那个叫惠特曼的老矿主,当年在第八工段带头磨洋工闹事,被陈守山直接发配去了采石场。
没撑过半年,就被一车没刹住的碎石压断了腿,伤口在高温下化脓感染,活生生烂死了。
“呸!”陈守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。
以前这些洋人高高在上,把华人当牲口使唤,动辄打骂虐杀。
现在?死在华人修的铁路边上,当了路基的肥料,纯属活该!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钟总长下令把这些白人高官押来修路,绝不光是为了给大伙儿出气。这是在立规矩!
是用这些洋人权贵的命,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:在澳洲这块地盘上,现在是华人当家做主!
钟总长这手段,够硬,也够狠。
只要这条路一通,东西澳彻底连成铁板一块,兵力、物资几天之内就能跨越几千公里完成调动。
洋人列强再想打进来?门都没有!
“呼啦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