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阿塔卡马沙漠,空气被毒辣的阳光炙烤得微微扭曲。
门多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马蹄踩在沙砾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在他身后,四千名智利步兵正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前挪动。那身红蓝相间的传统军服在漫漫黄沙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前方,一道由沙袋垒成的简易防线突兀地横亘在那里。
门多萨猛地一拉缰绳,战马打了个响鼻,停下脚步。
他从胸前举起黄铜望远镜,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,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他放下望远镜,转头看向身旁满头大汗的副官。
“传令全军,在距离敌阵六百米的位置停下,展开密集横队。”
门多萨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前方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:
“把随军野战炮推上去,就地构筑阵地。先开炮把那些破沙袋给我轰平,步兵再往前推。我要让这道防线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是,将军!”副官敬了个礼,立刻策马奔去传达指令。
随着凄厉的哨声响起,四千名智利步兵终于停下了沉重的脚步。
在军官们粗暴的吆喝和皮鞭的驱赶下,士兵们开始横向散开,如同展开一幅巨大的画卷,排成了一排排密集的线列阵型。
后方的炮兵们也忙碌起来,十几门老式的前膛黑火药野战炮被骡马从行军纵队里拉出来,推到了阵型最前方。
炮兵们扯下盖在炮管上的帆布,喊着号子挪动沉重的木质炮架,挥舞着铁锹在沙地上挖坑固定炮架。
至于那些火药包和炮弹,此刻还挂在后方骡马的背上,都没卸下来。
与此同时,高地背面的隐蔽观测点内。
刘坤整个人趴在滚烫的沙丘上,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智利人的动向。
看着敌军在六百米外停下并开始横向展开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放下望远镜,偏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趴着的赵猛。
“这样不好打啊。”
刘坤伸出手指,指着前方的开阔地。
“六百米,这个距离超出了咱们步枪的精确射程。如果现在开火,只有速射炮和重机枪能造成有效杀伤。
但问题是,一旦重火力把他们打散,这六百多米的开阔地追击线太长了。智利人要是分散跑,咱们很难彻底合围,容易漏网。”
赵猛盯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智利方阵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狠厉:“那咋整?总不能干看着吧?”
“得临时改一下计划,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