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圣地亚哥。
智利陆军部经过七天鸡飞狗跳的忙碌,终于拼凑出了一支大军。
四千一百名穿着红蓝相间军服的正规军集结完毕。上千头临时征集的骡马和骆驼背上,挂满了水囊和干粮。
带队的是智利陆军少将,门多萨。
门多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居高临下地检阅着自己的队伍,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一群连枪都没摸过几天的黄皮苦力,居然要劳驾他堂堂少将带着四千正规军去镇压?简直是杀鸡用牛刀!
英国人提供的情报说得很清楚,叛军手里根本没多少子弹。
西澳那份大张旗鼓的通告也证实了这一点——他们的补给船现在还在大洋上飘着呢!
在门多萨看来,这趟任务根本算不上战争,充其量就是一次辛苦点的武装游行。
只要穿过沙漠,走到伊基克城下,让炮兵随便开上几炮,那群胆小如鼠的苦力就会吓得跪地求饶。
“全军出发!”门多萨拔出指挥刀,大声下令。
浩浩荡荡的队伍,一头扎进了阿塔卡马沙漠。
……
几天后。
绿洲以北十公里外,一处巨大的背阴峡谷里。四千多名华人自卫军正安静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。
突然,一匹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,打破了宁静。马背上的斥候满脸是汗,风尘仆仆地冲到指挥所。
“报!智利主力距离绿洲还有半天路程!人数在四千人左右,正持续朝绿洲方向开进!”
刘坤闻言,抬手掏出怀里的怀表,低头看了一眼时间,“啪”地一声合上表盖。
“全军行动。”
随着一声令下,各级军官开始大声催促士兵们集合出发。
骡马喘着粗气,拖拽着十二门沉重的85毫米速射炮,艰难地爬上绿洲后方的高地。
炮兵们挥舞着铁锹,迅速挖出驻锄坑,将火炮死死固定。
被晒得烫手的炮管缓缓放平,炮长们开始通过瞄准镜标定水塘周边的距离参数。
伪装网被严严实实地盖在炮盾上,上面又撒满了黄沙。
一箱箱黄澄澄的定装高爆弹被撬开木箱,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边用伪装网盖住,避免暴晒。
三千两百名新兵,按照既定编制,散入绿洲左右两侧和后方三公里的沙丘中,开始形成一个大包围圈。
他们趴在滚烫的沙子上,任由汗水湿透衣背。
伴随着一阵整齐的“咔嚓”声,所有人将步枪推上膛,随后用破布小心翼翼地包住枪身防沙。
而那一千二百名精锐步兵,则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绿洲正前方两公里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