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防炮台那边也是一个路子。教官负责调射界、定引信,新招的苦力壮丁只管搬炸药、推炮管。
这几天晚上,港湾里每隔几个小时就隆隆响一炮,打得海面上的死鱼翻白肚。正是通过这些实弹操练,他们才练出了今天这一手——
几分钟内就将射击单元全部标定,稳稳地锁死了那艘自投罗网的“玛丽号”。
海港被封死,城内的动作便再无顾忌。
市政广场东侧的招兵处,早已排成了两条长龙。从城外矿坑、农场等十几个外围据点救出来的华工,正跟着各自的领头人,成群结队地往城里赶。
这些人大多穿着破烂的粗布褂子,甚至有人打着赤脚,脸上还带着矿洞里洗不净的煤灰和硝石粉,但一双双眼睛却兴奋得发亮。
赵猛把原本底下的1200名老弟兄拆散一半。
这些跟着刘坤训练过三个月的老兵,现在个个成了金贵宝物,一人领着三个或者四个新兵,搭建起一个个最基本的战斗班组。
按照刘坤的命令,总兵力要在五天内扩编到五千人。
发枪的现场简单有力。几个后勤急救营的辅兵用撬棍别开一箱箱封存的军火,里面全是泛着蓝黑烤蓝漆的西澳外贸步枪。
“一人一条!拿了枪,就是自卫军的人了!”
发枪的士官没有废话,拿着登记本在这些新兵的工牌上打钩,塞过去一把枪和一盒子弹。至于夜袭兵营缴获的智利守军那些老式黑火药单发步枪,还有那些容易卡壳的杂牌货,全部被淘汰到了第二线,发给了新组建起来的城内巡警队,专管街头治安和抓捕趁火打劫的流氓。
新兵没有时间去练正步和战术配合。他们的训练纲领只有三句话:
第一,绝对听从班长的命令,叫趴下就趴下,叫开枪就开枪;
第二,学会如何正确的射击、拉枪栓和退弹壳;
第三,怎么挖掘战壕和避弹坑;
南边兵营的操场上,成百上千的新兵正趴在滚烫的泥地上,对着前面的沙袋练习拉栓瞄准。
他们甚至不能随便开枪浪费无烟药子弹,只有每次操练结束前,教官才会让每人打五发实弹,作用等于是聊胜于无吧。主要是听听响、闻闻火药味,别上了战场被眼前的枪声吓蒙了。
城里这边紧锣密鼓地整编练兵,后勤管理也没有半点含糊。
老陈带着一百多名干练的手下,把整座伊基克城的大小粮仓、肉铺、以及布行翻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