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!把蒸汽机停了!挂白旗!”阿瑟从心了,把还没抽完的烟斗往甲板上一扔,扯着嗓门喊道。
半个小时后,“玛丽号”老老实实地靠在了内港栈桥上。
缆绳刚套进铁桩,十几条带着倒钩的抛物爪钩就准确地搭住了商船的舷条。
赵猛领着三十多个手里端着澳华一式步枪的精壮汉子,敏捷地顺着绳索翻上了甲板,落地之后,十几秒钟就把整个驾驶台和机舱出入口封死了。
阿瑟带着两名大副迎了上来,脸色涨红,用英语高声厉喝:
“你们是什么人?这是大英帝国的合法商船!谁给你们的胆子截停英国船舶?
我要见英国领事,皇家海军正在南边巡航,你们这些强盗迟早会被挂在桅杆上风干!”
赵猛抠了抠耳朵,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红胡子老头。他没学过几天洋文,根本听不懂对方在嚎些什么,只能偏过头看向随行的翻译。
“赵爷,这洋鬼子说咱们是海盗,拿皇家海军和英国领事馆压咱们,说要让英国舰队来把咱们吊死。”翻译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,无语的地转述着。
赵猛听了,往甲板上吐了一口浓痰,把手里那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往甲板上一顿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
“告诉这老东西,少他娘的用洋枪洋炮吓唬老子。伊基克城现在被咱们华人接管了,全城戒严!”
赵猛瞪起一双豹子眼,声音像打雷一样炸开:
“不管是英国船还是美国船,进来就别想走。全船的人,现在立刻给老子滚上岸,去丰收粮库那边的营地里呆着!
只要不捣乱、不打听军情,每天两顿饭少不了你们的。
等外头消停了,船和人原物奉还。谁要是敢私下里串联和搞破坏,老子先扒了他的皮!”
翻译官把话一字一句传过去。
阿瑟看着赵猛那双杀过人、见过血的眼睛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端着步枪、手指紧扣在扳机上的黑衣汉子,咽回了剩下的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