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个小时,原本乱哄哄的人群被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。
刘坤指着左边那一千二百名精壮汉子,沉声道:
“这些,年轻力壮、没有严重伤病,最重要的是铁了心要反抗洋人压榨的,定为脱产作战的正兵。”
接着,他又指了指右边那一百多号满脸失落的人:
“剩下的这些,算作后勤辅兵。也还好,这1300多人里没有那种严重伤残或者得了痨病的,要不然这事儿我还真不好安置。”
赵猛赶忙接话:“那是自然,那种连路都走不动的,我也绝不会把他们拉进队伍里。”
赵猛又转头看着右边那群人,有些迟疑:
“刘长官,这些辅兵,留在山上也是增加消耗。既然他们打不了仗,要不……让他们继续回矿上干活去?”
“糊涂!”
刘坤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。
“打仗,你以为光是端着枪往前冲就行了?做饭、放哨、修筑工事、往前线运送弹药,哪一样离得开辅兵?
没有他们,你的正兵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,饿着肚子拿什么去跟洋人的枪炮拼命?”
赵猛被训得连连点头受教,再也不敢多嘴。
刘坤走回木箱前重新坐下,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猛:
“听好了,从今天起,这一千二百个正兵,全部脱产!白天绝不能再下矿,全天候留在这深山里,接受标准的系统化军事训练。”
赵猛一听,顿时急了:“长官,这可使不得啊!一千多号人突然不去上工,洋人监工半天见不到人,肯定要往上报。
到时候智利军一搜山,咱们这点还没捂热乎的家底,全得交代在这儿!”
刘坤淡笑一声,伸手指了指那一百多名辅兵:“解决的办法,就在他们身上。”
他把老陈招到跟前吩咐道:“老陈,你从辅兵里挑几十个脑子活络、机灵点的,组成一个特别小组。
现在就下山,回矿区、回港口,该干嘛干嘛。但是,逢人就给我散播一个消息。”
老陈赶紧凑近了些。
“就说这批青壮年嫌矿上的活儿太苦,工钱又被克扣得厉害,已经分批连夜逃离了伊基克,去秘鲁那边的矿区投奔同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