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3 年 5 月 21 日上午。
澎湖以南,安平港(台南)外海。
一艘悬挂倭国海军旗的蒸汽巡逻艇在海面游弋。
海风夹着腥味,艇长野村举着黄铜望远镜,在起伏的波浪中观察海况。
视野尽头,一片庞大的钢铁阴影横亘在海面上。
野村放下望远镜,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不用细看,那标志性的一体化焊接舰体和高悬的西澳海军旗,直接表明了身份。
沿海跑船的日本海军都知道,那是西澳的舰队。
日军大本营早就下达过死命令,绝不允许任何舰船主动招惹西澳的战舰和移民船。
西澳舰队的火炮口径和航速,日本海军目前根本无法抗衡。主动挑衅碰上就是找死。
野村知道规定,但他有巡逻任务。西澳这么庞大的一支舰队突然停在台南外海,这事必须查清楚。
他硬着头皮下令小艇加速靠过去,脑子一乱,竟然忘了挂白旗示意无害通过。
701号重巡舰桥内。
方海生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日本小艇。
“打驱离旗语。”方海生下令。
信号兵跑到舷边,快速挥动红黄两色旗帜。
两侧的护卫舰接到指令,封闭式装甲炮塔开始转动。电机驱动齿轮咬合发出咔咔的机械声,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小艇。
方海生按着腰间的配枪,心里默算距离。这艘日本船竟敢主动乱闯,正好拿来立威。
只要它越过前方那道暗礁警戒线,直接开火击沉,一发高爆弹就能让它连渣都不剩。
巡逻艇上,野村看着几门比自己大腿还粗的火炮对准过来,腿肚子开始转筋。
他很清楚,西澳的火炮一响,他这艘木壳包铁皮的巡逻艇连块完整的木板都剩不下。
“白布!快找白布!升起来!快啊蠢猪!”野村扯着嗓子凄厉地嚎叫,声音都快喊劈叉了。
两名水兵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块脏兮兮的白床单,绑在绳子上,挂在桅杆上升了上去。
看到白旗升起,方海生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,松开了握着枪套的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