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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根盯了一会地图,没问为什么钟途几年前就能算到要往那片无人区派人。
在这群老弟兄心里,钟途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。
当年在矿洞里能算准英国人的巡逻时间,能算准东澳空虚。
现在算准西北有铁,不过是又一次早早埋下的伏笔。
张贵林的眼睛却亮了。
他干了十几年矿,听得懂“露天富铁矿”这五个字的分量。
“不需要打竖井?”
张贵林问。
“不需要。”
钟途看着他。
“用炸药把山坡炸开,直接上人力和蒸汽铲车,把矿石往车上装。”
“挖多少,山里就有多少。”
“只要运得出来,吴冶山的炼钢厂就算再扩建十倍,也吃不完那里的铁。”
张贵林咽了口唾沫,常年在金矿那种精细算计的地方呆着,他习惯性地开始盘算成本。
“钟哥,露天挖省事,但那地方离弗里曼特尔将近一千六百公里。”
“走陆路修铁路,穿过整片内陆沙漠,工程量太大,工期至少要两三年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“那就不走陆路,走海路。”
钟途把铅笔往西边一划,落在海边。
“从矿区往北修一段短途铁路,直接连到海边。”
“在海岸线上找个深水湾,建一个专门运矿石的简易港口。”
“矿石装船,顺着海岸线南下,直接运进弗里曼特尔港,在码头卸货上火车,五公里就能送进炼厂。”
周老根听完,一拍大腿。
“这法子成!海运一条船顶几个火车皮,还不费铁轨!”
钟途把铅笔放下,目光落在张贵林身上。
“贵林,老根叔年纪大了,这几年腿脚不好,矿务厅的担子,你得接过来。”
“请钟哥下令。”
张贵林站直了身体。
“今天老根叔把印章和台账交给你,你就是矿务厅的厅长。”
钟途语气郑重道。
“但你上任的第一件事,不是坐在博斯城里看账本,是去皮尔巴拉。”
张贵林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我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